其實并不是沒有人和我做朋友，而是我從一開始，就拒絕了別人的善意。
前桌留著齊劉海的姑娘，總會樂呵呵地替我墊上欠下的班費，來大姨媽時班里也會有生熱心地遞給我衛生巾。
我總覺得像我這樣的人，到頭來終歸還是會孑然一，所以朋友這種奢侈的東西，本就不屬于我。
所以即使我太這種溫暖，還是會下意識遠離。
2.
那時候的我除了學習好，再也沒有其他的優點，但我沒想到，竟然有人會注意到我胳膊上沒遮住的那一小圈傷疤。
我不想給班主任添麻煩，幾乎下意識就搖頭否認：「不是的，是我自己沒注意摔的。」
班主任深深皺著眉頭，「夏淺，老師不希你什麼委屈還藏在心里，我們都能幫助你的，知道嗎？」
我沉默著點點頭，沒注意辦公室里一旁數卷子的男孩，作頓了頓。
現在細細回想起來，如果不是陸張宇，那時候的段斂也不會因為這個名字而停下來關注我。
我們也不會有以后。
那天出辦公室后，我忽然被后跑過來的男生拉住了。他手中抱著一疊厚厚的卷子，額間的碎發遮住了幾分的眉眼廓。
段斂上的年氣中帶著一些天之驕子的凜然和，即便說話時，也能被他深深吸引。
「不好意思同學，聽你剛才說陸張宇，他是我朋友，我想
問一下，是這東西又犯什麼事兒了嗎？」
我很難說清楚這一瞬間的覺，我也深深地明白，他停留在我傷疤上的目，到底意味著什麼。
他是想知道陸張宇到底和我發生了什麼。
段斂說話時聲音很輕，不會讓人覺得突兀，我卻下意識地覺得，他和那些對我心懷善意的人一樣。
但我還是搖搖頭，「不好意思，我不知道。」
那天轉離開后，很長一段時間里，我都將他忘在了腦后。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自從被班主任去談話之后，面對班里同學們的善意，我漸漸能夠打開心扉去接。
父母離婚后，我跟著母親，即便拮據，也在利用空閑時間努力打零工賺錢。
遇見段斂，好像為了我的轉折點。
3.
后來到了高二，大家開始發力學習，我因為績好，被老師推舉參加了奧數競賽，雖然是文科生，但也和理科生擁有同樣的競爭機會。
于是我再一次遇見了段斂。
其實那些日子里，只要稍微留意邊的八卦就能知道，他是我們學校的風云人，不僅長得帥學習好，還從沒談過，深老師們喜。
班里幾乎一半的生都想要他的微信，于是知道最后全校只有我和他能去參加決賽時，很多生都來懇求我，幫們要他的聯系方式。
我已經漸漸學會和人相，但不知道該怎麼拒絕這些請求。
去參加競賽的那一天，段斂是拍著籃球來的。
他頭頂扣著一頂帽子，穿著寬松的黑 T 恤，脖子上掛著耳機，就以那副模樣答完了最終的卷子。
段斂邊從不缺朋友，他是萬眾矚目的存在，我著手里的紙條，鼓起勇氣對自己說：沒事兒，勇敢一點，不就是要個聯系方式。
其實我對自己打氣，也不知道是為了班里那些生，還是為了自己想靠近他的一點私。
全國各地來參加競賽的有很多，考完試后他邊圍了好多人，好不容易等人一點，我剛剛邁出腳步時，又有生跑到他邊，擋住了我的視線。
我始終看著他的方向，看著看著，心底忽然被。
我看著他坦然自若地應付著那些生，禮貌又疏離，笑意也不達眼底。
那樣耀眼奪目的一個人，的確是值得被很多人喜歡的。
他連偶然看見一傷疤，都會追上來問你，有沒有什麼事。
他明明不喜歡被人圍著，卻依舊耐心應對那些他并不喜歡的生。
這樣的人，真的好像啊。
4.
分科以后我便很再見段斂，除了每周一次的國旗下講話，偶爾會看到段斂的影，我們基本上沒有見面的機會。
可我還是將他當作努力斗的目標。
即便陸張宇有時會變本加厲，我也不再像以前那樣默不作聲地著，而是一字一頓地溫聲警告。
我總覺得，積極地對待這個世界，就好像可以離段斂近一些，再近一些。
即便他連我的名字都不曾知道。
那些難熬的日子，我從沒寫過什麼激勵自己的話，卻將段斂的名字深深放在了心里，直到那天畢業，大家都在許愿墻上寫下自己的目標大學和愿。
還有人寫喜歡的人的名字。
好多人在場的那一面墻前，邊的同學興沖沖地拉起我去看。遠遠地，我見了人群之中姿拔的段斂。
他正指著一張便利開懷大笑，邊有好多生。
我背著所有人，去看了段斂的便利，他龍飛舞的字跡我一眼就能看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