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個大,在他眼里也許只是一盤會跑的菜。
媽的,我在敘利亞都沒過這麼重的傷。
9
重新自我介紹一下。
我陳可可,是個吸鬼獵人。
曾經當過白領,也當過收銀員。
目前正在給一位吸鬼大爺做飯。
雖然大爺挑三揀四,大爺還不吃辣,但為了世界和平,我忍了。
……忍個屁。
「為什麼不吃辣啊?不吃辣,火鍋還有什麼靈魂?!」
我悲痛絕,恨不能和那個正在跟吸塵打架的吸鬼同歸于盡。
但我深知自己打不過,這貨戰斗力堪比武裝部隊。
明漣抱著吸塵,一本正經地給我科普。
「科學研究表明,辣是一種痛覺,而非味覺。契約讓我保護你不傷害,我認為痛覺也是傷害的一種。」
你不讓我吃牛油火鍋,才是對我最大的傷害。
我幽怨地盯著那只吸鬼,手上卻誠實地煮了一鍋菌菇湯底。
其實我知道明漣為什麼不喜歡吃辣。
不吸食人類,吸鬼吃任何食都品嘗不到味道。
在他找到我之前的二十多年里,他唯一能到的味道就是辣。
但辣是痛覺。
「清湯、清湯,你怎麼不把自己也涮在清湯里。」
我飛速揮舞著菜刀,給我倆一人調了一個料碗。
麻醬、蒜泥、香油……
哼,明漣的那份不加小米辣。
10
吸鬼和人類井水不犯河水已經多年。
畢竟就算吸鬼武力表,也扛不過核武一擊。
契、力量,對于兩邊來說都久遠得像是上輩子的事了。
而明漣做出這個違背祖宗的決定完全是因為。
他是個吃貨。
他不能接自己吃進的食是沒有味道的。
于是他在研究多年都沒能攻破這個難關后,毅然拋下自己祖傳的家業,滾過來和我再續契約。
至于這些年,他是如何研究的……
這就和我的新工作有關了。
我了帝都某不知名咖啡廳的新員工。
在帝都這個寸土寸金的地方,明漣竟然有一家自己的咖啡廳。
上崗前,我張地跟他代,「我沒調過咖啡,連拉花都不會。」
明漣無所謂道,「沒關系,我也不會。」
我以為他的『沒關系』是指店里有專門的咖啡師
。
結果第二天上崗,我發現店里只有我們兩個人。
而一杯連拉花都沒有的咖啡,他甚至膽敢開出某克的價。
這個人的店靠什麼活下去的?
靠他的自信嗎?
我神志不清地看著他咂麼,往量杯里倒著五花八門的奇怪。
「明漣,你在干什麼?」
那不祥的絕不能是店里的新品,絕不。
幸好這個混跡在人類世界的吸鬼還有著基本的常識。
他表示這個不是拿來賣給客人的。
「這是我給自己研究的『』。」
明漣嚴肅地端詳著手里的渾濁,把鼻子湊到量杯上方輕輕一鼻子。
然后嗅覺靈敏的族干嘔了半天。
我拍著他的后背,一邊幫他順氣,一邊心想吸鬼肯定沒學過化學。
唉,建議把扇聞法推送給全世界的吸鬼。
11
明漣說,這只是他眾多的試驗品中,又一個微不足道的失敗品罷了。
對一個吃貨來說,沒有味覺的世界是可悲的。
于是明漣十幾歲就開始研究的替代品。
可以讓吸鬼恢復味覺,那與味道相似的呢?
這一嘗試,就是許多年。
可惜沒有嘗過味道的吸鬼,僅憑想象是無法調配出真正的替代品的。
最后,這家咖啡店應運而生。
「用不掉的材料總不能浪費。」他擰了不知名末的蓋子。
確認過眼神,這是個勤儉持家的吸鬼。
說話間,今天的第一個客人到來了。
我心想,既然沒有技,總要有服務態度吧?
于是我拿出了十二分的微笑面對客人,不過客人并未對此到溫馨。
震驚地看了我一眼,轉而悲傷地詢問道。
「明先生有朋友了嗎?小姐姐你是老板娘?」
不不不,你為什麼會產生這種離譜的猜測?
我連忙擺手,生怕今天的首單悲傷遁走。
但面前的生并不相信我的否認。
狐疑地看著我,「明先生說過這家咖啡廳不會招聘員工。」
還沒等我想好怎麼解釋我們之間不科學的關系,那邊正在挑選咖啡豆的明漣好心的探頭,幫我解釋了一句。
「不一樣,對我而言是特殊的。」
說完,他又回去繼續鼓搗咖啡豆。
徒留我站在原地大腦冒煙。
客人徹底誤會了。
哀莫大于心死地點了一杯冰式。
「祝你們幸福,嗚嗚嗚,咖啡真好喝。」
生猛嘬了一大口咖啡,看得我腮幫子一酸。
看著落寞的背影,其實我真的很想告訴。
明漣剛才話沒說全。
他想表達的意思應該是,我對他而言是特殊的食。
唉,無的吃貨吸鬼。
12
出乎意料的,明漣的店能開下去并不是靠他出賣相。
他磨的咖啡的確好喝。
呃,雖然他不會拉花。
「那種華而不實的東西,對味道不會有半分影響。」
明漣慢吞吞地喝著自己手邊的咖啡,他剛往里面滴了一滴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