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過去想抱抱媽媽,卻抱了個空。
看著他們哭,我哭得更兇了。
反正他們也聽不到,我更加肆無忌憚地抒發著我心中的緒。
黑無常皺著眉看著我,從抱枕里拽出來兩團棉花,塞到了耳朵里。
我看著他的作,一下就止住了哭聲,泣著打著哭嗝。
「你,你怎麼能拿到東西,我怎麼不行?」
我連掉在地上的東西都拿不起來,他卻能拿棉花堵耳朵。
「好好告別吧,時間寶貴。」
他白了我一眼,甩給我這麼一句。
「不是能七天后再走嗎?」
「不是,是七天后,你可再回來一次。」他倚靠在墻壁上,歪著腦袋看我。
我看了看一臉悲愴的爸媽,再看了看周旭,他倒是很鎮定,沒有那麼失魂落魄。
我心疼地走到周旭邊,蹲下,仰頭看他。
「周旭啊,我走了,你可要好好的,以后再找個更好的孩知道了嗎?」
說著我心驀地一揪,一陣酸楚過嚨一直竄到了鼻頭。
我一屁坐在了地上,環視著這個我悉的家,才清醒地認識到,我死了。
我再也不能在這里生活了。
我的家人,我的人,我都不能再看到他們了,驀地心生出一種未知的恐懼。
我又開始哞哞哭起來。
3
黑無常將我拉起來,頗有些不耐煩。
「到時間了,該走了。」
「我,我再去我屋里看一眼。」我踉蹌了幾步,進我的臥室,看了一眼我床頭的小屜。
那里面有我的存折,可是現在我什麼都帶不走。
我那麼多的錢啊,我還沒花完,我就這樣走了,好冤啊。
「我一會兒是不是會見到閻王爺啊,我能不能和他冤啊,我生前從未做過壞事,為什麼要讓我這樣死了啊!」
「這閻王爺是不是病得不輕,壞人長命百歲,好人卻這樣短命,我一會兒去了一定要和他好好掰扯掰扯!」
我越說越氣憤,完全沒有在意站在后黑無常的表。
后面的話我越說越難聽,黑無常終于忍不住打斷了我,「你好吵。」
唉,這人還護著自己的領導。
「等我爸媽給我燒了錢,我就給你跑費。」
說完他帶著我從我家窗戶飄了出去。
一眨眼的工夫,就帶我來到了一棟房子的門前。
我左右看了看,這不就是大街上的一個門臉麼。
他推門進去,見我沒跟進來,拉著我的手,就往里走。
里面是一條長長的走廊,燭火通明。
「這是臨時住的地方,過了頭七,后面再做打算。」
沒想到,這還有過渡的地方呢。
一路上倒是有幾個人與我們而過,大家都垂著頭不敢看他。
難道他還算是這里的大領導?
穿過了長廊,里面是一個大廳,有一位老者正站在柜台里面。
「這不是前台嗎?」
我小聲嘟囔,估計是登記吧。
沒想到鬼怪的世界,還與時俱進的。
「陳星星,有你的包裹。」老者沙啞著聲音道。
我掙開黑無常的手,小跑著過去。
接過來一個小包裹,別看小,可真沉。
接的一瞬間,差點沒拿住,我尷尬地看了他一眼,吃力地將那個小包裹抱在了懷里。
應該是我爸媽給我燒過來的東西吧。
那位老者恭敬地對著黑無常鞠了一躬,便悶頭繼續干別的事去了。
我心中狐疑,黑無常難道是大的一個?
他帶著我上了電梯,進去后才發現好家伙,按鈕麻麻,果真有負十八樓。
他修長的手指,按了 88,頂樓。
我忍不住瞟了他一眼,有些磕地說:「你,要帶我去見閻王嗎?」
跟誰不知道似的,一般最大的,不才住的最高麼,這都頂樓了,肯定就是閻王的地界了。
他看著我剛要張,電梯的門在 66 樓開了,一襲紅異常妖嬈的人站在外面,看到我驚訝了一瞬。
隨即進來,「回來啦。」
聲音的能掐出水來。
我忍不住起了一皮疙瘩。
黑無常沒搭腔。
還真是冷酷,見誰都不說話。
「我正有事要找你呢。」紅人很炙熱地看著他。
我心下一驚,這眼神,傻子也知道,有貓膩。
我可別壞了別人的好事。
「那個,要不我自己上去吧,你們有事先去說事。」
我尋思我到時候聽閻王安排吧。
豈料黑無常白了我一眼,「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
我瞬間閉上了,尷尬地看著數字一點一點地變了 88.
門一開,黑無常拉著我的手就走了出去。
可電梯里的紅人,卻沒有跟出來。
我忍不住回頭看,笑著沖我擺擺手,一冷意貫穿的我的全,骨悚然。
我下意識地抓住了黑無常的手臂。
地著他往里走。
「是誰?」
4
黑無常又沒有回答,徑直拉著我進了一間屋子,「這幾天你住這里,過了頭七再安排。」
我進去后,看了一眼,好家伙,比五星級酒店還奢靡。
「這麼大?」我可從來沒住過這麼大的房間。
黑無常只是淡淡地看了我一眼,臉上突然出現了一戲謔的笑意。
「怎麼?害怕?要我留下來陪你?」
我被他突然轉換的表嚇到,算了還是冷著臉比較習慣。
「不,不用!」
我連連擺手關上了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