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默默挲著骨笛。
「沒想到鬼王將它送給了你,可見他真的把你當了夫人。」
「不過給你也沒什麼用,只有花幸能召喚他。」
小護士說完就走了出去,完全沒有看到我滿眼的震驚!
13
我心中漸漸變得不安。
我能吹響骨笛,能召喚他。
那我豈不是真的花幸。
一襲紅飄進來,我下意識地瑟了一下。
忙將骨笛藏在衫下。
花玖臉慘白,對我出一抹苦笑。
「姐姐,還真是你,他怎麼那麼傻?為了你,命都不要。」
聲音沒有底氣,沒了當初的心高氣傲。
我瞪著,一言不發。
心中滿是恐懼,但我不能表現出來。
「別用這種表看我!我最討厭你這種高高在上的表!沒了厲炙塵你什麼也不是!他以后再也不能護著你了!你這個災星!」
越說越激,馬上就要沖到我的面前,一個黑影嗖地一下閃到邊。
一條條鐵鏈顯現了出來。
一個冷酷的陌生男人一手拎著鐵鏈,「別耍花招。」
花玖苦笑,「看見了嗎?你滿意了吧?我就要下地獄去了,你真是耍得一手好心機!」
我瞪大的眼,淚水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我哭不是因為花玖說了什麼。
而是剛剛那一抹黑影,我以為是厲
炙塵來了。
可眼前的人,并不是他……
「夫人,抱歉打擾了,我馬上將押走。」
看著他拽著花玖往門口走,我急聲道:「他呢?你知道他在哪里嗎?」
「小黑不知,還請夫人保重。」
原來他才真正的黑無常。
看著兩人消失。
我將頭蒙在被子里,放聲大哭。
枕頭都了一大片。
想到骨笛能召喚他。
想吹我又退了。
萬一他來了,我加重了他的懲罰怎麼辦?
萬一他在牢里,我召喚了來,判定他越獄怎麼辦……
14
又過了七天,我終于能正常說話了。
這期間我又用金元寶,買到了很多有用的信息。
比如我現在住的地方就是一個醫院,在 33 樓。
這地方只有當了的鬼才能醫治,尤其我這種能有專門的小護士陪同的。
更是大才能有的待遇。
鬼王無疑是鬼界最大的了吧。
再比如,鬼王之所以罰,是他上面還有人,我想要去見他,希渺茫。
因為我沒有修為,想上天,那是不可能的事。
再比如,在我去世第七七四十九天的時候,我可以托夢給我父母。
我都想好了,到時將周旭的惡行托夢給我媽,一定要讓他們將他繩之以法。
再再比如,花玖曾說的走廊盡頭,就是誅魂井,引我過去,估計是想故技重施吧。
幸好我聰明,沒有完全相信的話。
再再再比如,如果我想記起我前生的記憶,我得去找孟婆。
那里有湯藥。
洗髓湯。
聽說沒人能得住洗髓湯的藥效。
要連續喝三天。
一天比一天難以忍。
很多人,第一次之后都會放棄。
目前還沒人喝過第二碗。
我對厲炙塵目前只是充滿了愧疚與激。
如果我能報答他,自然就是還給他一個真正的花幸。
我想,等我將周旭的罪行,告知我父母。
我再去找孟婆喝洗髓湯。
我找過孟婆一次,說只要我能堅持過去,胎換骨隨我挑。
15
我終于進夢境將周旭的所作所為,告知了我的父母。
他們沒想到我的死竟然是周旭蓄謀已久的謀。
爸媽也說不用我等他們,讓我多為自己打算,別因為他們放棄了自己能回的好機會。
安排好這些,我也了無牽掛了。
我再次找到了黑無常,問他有沒有見過厲炙塵。
答案是否定的。
我第一次覺得,是我害了他,我何德何能,他為了我付出了這麼多。
我將手里的骨笛到了小護士的手上。
告訴,等我喝完三次洗髓湯,再還給我。
黑無常和小護士都極力勸阻我,讓我再等等,等厲炙塵回來,再做決定。
可是他什麼時候能回來呢?
他若不回來,我在這里又有什麼意義呢?
找到孟婆,漫不經心地看我。
「你也知道,要喝三次,如果你中途放棄,不僅前世的記憶想不起來,這一世所發生的你也記不起了。」
這藥的后癥,還大。
我說你等等,我將我這一世的因果,寫在一張紙上。
再三心里暗示自己不要放棄,只有花幸能救厲炙塵了。
「想好了。」我將手里的金元寶一腦地全塞到了孟婆的手里。
「沒人陪你來嗎?」手里掂量著元寶,朝著我后看了看。
我搖了搖頭,我應該能撐著回去的吧。
畢竟就是上下樓,我坐電梯回去就可以了。
孟婆輕輕嘆了口氣,似乎為我這種不知天高地厚的模樣,深深惋惜。
「藥呢?給我吧。」
孟婆將一碗黑稠稠的湯藥端了過來。
我乍一看以為是黑芝麻糊呢。
味道也還好。
沒有什麼太沖的苦味兒。
端在手里,我遲疑了一瞬。
就喝了下去,開弓沒有回頭箭。
我必須功。
剛喝下去,胃里熱熱的,有些灼燒。
慢慢地,疼痛逐漸加強,我知道藥勁很快就要上來了。
忙開門走了出去。
我必須在我還有意識的時候,回到小護士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