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磨著牙心里罵他呢,哪想這家伙從后掏出了一個我意想不到的東西。
「草莓小蛋糕?你哪來的啊?」
我一臉震驚地接過蛋糕端詳著,甜甜的油香氣和草莓的清香灌滿了我的鼻腔,我不有點鼻子一酸,生生落下兩滴淚來。
「誒誒誒,都給你買蛋糕了,怎麼還哭?本王可不會哄人,你別沒完沒了啊。」
「誰哭了,我眼里進沙子了而已。」
我迅速抹了一把臉,佯裝什麼事都沒發生。
「話說你怎麼知道我喜歡吃這個,還有,你去人間了?沒有拿冥幣給人付錢吧?」
樊青臉暗了暗,沒好氣道:
「吃你的吧,話那麼多。」
事實上,這家伙去人間本就不知道怎麼用支付寶,嫌麻煩便直接拿了蛋糕,隨手往人家屜里丟了兩張面額最大的冥幣。
那家店的老板現在還在求神拜佛,到請神婆去除自己家里的臟東西呢。
我大概猜到了,吃著吃著不免笑出聲來。
樊青覺得面子沒地方擱,便生著氣走了,那門關的,整個地府都聽見了。
……脾氣還大。
我無語著,一口一口吃著蛋糕,
算了,去和他道個歉吧,畢竟人家也是給我買的。
我將最后一口蛋糕塞進里,準備去樊青的宮殿找他。
「誒,你聽說了嗎,今天王爺居然去人間了。」
「是啊,他幾百年都不去一趟,我還聽說,他收拾了一個人類呢,也不知道怎麼了,王爺從前可是從不手人間的事。」
等等,人類?
我似乎意識到了什麼,趕忙跑到樊青的宮殿。
「樊青!開門啊樊青!」
「吵死了,找本王作甚。」
樊青背著手慢悠悠地從宮殿走出來,神淡然,看不出一點緒。
我猶豫再三,還是開口了。
「剛才我聽路人說,你……你去人間的時候還收拾了一個人類,是許言嗎?你把他怎麼樣了啊?」
樊青打了個哈欠,不以為然道:
「許……什麼來著?不知道,反正是你的老相好。我剛出結界呢,這小子瘋了一樣撲過來,讓我把你還給他,我說了半天他也不聽,本王嫌他煩就施法把他弄暈綁一旁樹上了。」
……
聽完后我了角,覺得樊青沒發脾氣還真是許言的福氣。
「你來找本王就為了他啊,我可沒把他
怎麼樣,這下你放心了吧。」
樊青雙手抱,語氣聽起來似乎不是特別好。
我眼睛一轉,立馬狗地點頭哈腰。
「哎呀,王爺,我這不是來謝您這麼大老遠給我買蛋糕嘛,順問一下而已,那什麼 沒什麼事的話我就先走了哈。See you~」
得知許言沒事就放心了,此地不宜久留,我拍完馬屁就溜了。
4
「不行,還是得去看看。」
我在房間里踱步,心下決定著。
可沒有樊青的通行令我出不去,樊青那麼討厭許言,我想他才不會給我呢。
那怎麼辦呢?
我從窗戶看出去,看見了正在替班的小廝們,心生一計。
「好嘞,謝謝大哥,我出去一會就回來。」
本來都做好被拒絕然后隨機打暈一名小廝混出去的準備了。
可沒想到我只是求了兩句,就這麼順利地出來了。
現在已是傍晚,雖然沒有強烈的,但也還沒有完全黑暗,我沒有的保護,無法在底下行很久。
我強忍著灼燒,將昏睡的許言從樹上放下來,從懷里掏出我從地府帶來的通訊儀和紙條,全部塞到了他的手里。
疼,太疼了,就算是傍晚微弱的照在我上也有如此強烈的灼燒。
我放好東西后立馬回到了結界里,才算是緩了過來。
「許言,許言?醒醒,我是沈媛啊。」
我回到房間拿起另一個通訊儀試圖醒他。
也不知道喊了多久,另一邊終于有了響。
「媛媛,是你嗎,你在哪?」
「許言,你聽我說,這個是地府里可以和人間建立聯系的儀,是我好不容易從樊青那順來的,你可千萬收好,以后想和我聊天的話就通過這個吧,別再來結界這里找我了,我已經死了。」
許言沉默了很久很久,仿佛才明白事實一樣,應了我聲好。
安好他的緒后,我松了一大口氣,倒在床上慢慢睡去。
這下應該不會出什麼事了吧。
再醒過來時,我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地府里沒有時間概念,一年四季都是暗暗的。
我討厭這樣沒有時間,一不變的日子。
于是走出房間打算在地府里散散步,也算氣了。
在這地府里生活著的,有各式各樣的鬼,其實很多人死后都不愿意進回之道。
一些是有掛念的人,偶爾還想回去看看他們。一些是生前有執念的,變鬼之后也放不下那些執念,這自然過不了奈何橋也進不了回之道。
還有一些,就是像我這樣,單純貪圖地府里悠閑的生活,不用上班上學,時不時可以領取親人燒來的冥幣用來揮霍,也不用擔心進回變牲畜,多好。
可這樣的日子過久了,真的無趣極了。
我百無聊賴地走著,突然不知道從哪飄來了一張書籍殘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