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的連續失敗讓我完全喪失了討口封的信心,但機會難得,我這個既不聰明也不靈氣的小傻子還是在第四天深夜蹲在了路邊。
挑來挑去,我選了個材高挑,著眉頭的黑襯帥哥。
反正都是失敗,不如敗在一個長得好看的反派手里。
我站在路中間,學著師姐的樣子擰著腰,撅著屁,因為張沒站穩還摔了個狗吃屎。
好在,帥哥因為正在看手機沒瞅見我這狼狽的樣子。
當我終于踉踉蹌蹌地站了起來,擺好姿勢問出那句,「你看我像人嗎?」的時候,帥哥的臉似乎更難看了。
蒼白的手機屏幕燈映襯下,仿佛這位哥才是妖怪。
男人沉聲開口:「我看你像是個白貌大長,文能策劃寫方案,武能加班罵乙方,有鋼鐵般意志,萬事順從我心意的打工人。」
我懵了,我只是個剛要準備化形的小傻瓜,又不是許愿池里的王八,你應該拿著需求去人才市場,而不是站馬路上跟我吵吵嚷嚷。
我只不過是個化形未功的小廢而已。
男人似乎也意識到了這一點,深深看了我一眼后,有些憾地搖了搖頭,搖搖晃晃地走遠。
親朋好友村長族老都沖了過來,簇擁著把我往天上拋,等我落地了才聽見村長說,「小十七,你要人啦!」
「人?為什麼,他說了嗎?」我有些疑地開口詢問。
「說了說了,'我看你是個人',這幾個字都說了。」我媽揪著我肚子上乎乎的,興高采烈地喊。
你們背著我參加九年義務教育了?在哪學的句啊?
2
你別說,學習就是有用,第二天一早我真的變人了。
白貌大長,一個不落,甚至還有一些奇奇怪怪的知識灌注進了腦子里。
看著長輩們早早為我準備好的服、份證、手機、錢包,還有工卡,我真是非常的。
工卡?
族長慢悠悠地說,「十七啊!你了人,就要報恩,淺淺去做幾天打工人吧!」
好家伙,我還真是許愿池里的王八。
摁亮手機一看,9 點 45 分了,如果我還是個黃鼠狼,我就可以打過去;如果我足夠有錢,我就可以打車過去,但我什麼都沒有,只有一個比臉還干凈的空錢包。
我在村口撿了一輛沒鎖的共單車,掄起兩條嘎嘎一頓猛蹬。
如果不是出現了一點小問題,我應該可以提前一分鐘到達上班地點。
可現在,不僅這
個月工資不僅沒有著落,我還負債十八萬八。
起因是我騎車飛奔的時候,對面來了一輛同樣飛速前進的自行車。
作為一只剛剛人的黃鼠狼,我可能是欠點兒考慮,大喊一聲:「你左我右!」
結果:砰!撞車了!
對方那個帶頭盔的大哥一開始沒有說話,我先下手為強,鞠躬道歉一氣呵,準備繼續起飛。
可惜被大哥拽住了,他指著車架上的一個小圖案跟我說:「看到這個標了沒?LV 聯名款,三十六萬。」
呵!騙人。
警察來了,調取監控,因為對方是聽從我的指令改變的方向,所以我要負主要責任。
對方大哥連頭盔都沒摘,大方地擺擺手,「給你打個折,賠十八萬八就行!」
我在警察的注視下萬般無奈地簽下欠條,蹬著車圈瓢了的自行車又一通風馳電掣。
最終在 10 點 11 分到達公司樓下。
無所謂了,反正也是遲到,十一分鐘和一百一十分鐘區別不大。
我站在電梯口等待一個空曠舒適的新電梯,完全不知道社死瞬間馬上就要到來。
我不知道為啥在電梯門即將關閉的那一刻又闖進來一群人。
但我知道,這堆人里個子最高的那個,手里拿著剛剛跟我撞車大哥的頭盔。
人群依舊不要命似地往電梯里面涌,我突然跟債主大哥來了個對視。
這位帥哥好像有點面...
這不是昨天許愿那位嗎?他了我的債主?
我的心有些復雜,張、激、氣憤、慌張,一時沒忍住——放了個屁。
黃鼠狼的屁跟一般人的屁不太一樣,即使化形為人某些特點也掩飾不了。
比如現在,令人窒息的味道在電梯這個閉空間中揮散不去,我眼看著周圍一個個穿著正派、眼神堅毅的白領們擰起眉頭,出了一個萬分嫌棄的表。
做人嘛,最重要的是學會模仿。
我先帥哥一步捂住口鼻,往后退了一小步,埋怨道,「誰啊?這麼沒素質!」
我眼看著帥哥完的表管理一寸寸崩盤,在周圍人哀怨的眼神中逐漸變得不可思議,他連連擺手道,「不是我,真不是我!」
嘿嘿,這台詞誰先說的就是誰的!
沒人搭理帥哥,再漂亮的臉蛋也負擔不起放臭屁的污名,電梯門打開的一瞬間,也沒人管自己應該在哪層下,一腦兒全都從電梯里跑出去了。
演戲演到底,我也跟著人群一起出去,但轉過頭看見帥哥那張哭無淚、尷尬萬分的帥臉,突然心有不忍。
我在外面深吸了一口氣,在眾人敬佩的眼神中重新踏電梯,拍了拍帥哥肩膀,「人非圣賢,孰能無屁,我不會因此嫌棄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