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小茍,最近突然悔悟,總是隔三差五地給我送東西。
小到茶甜點,大到珠寶首飾,有一種要用錢贖罪的覺。
我在郎東惡狠狠地目中把那些禮照單全收,努力做一個為了還債不擇手段的撈。
直到有一天,趁著郎東出差,小茍跑進辦公室塞給我一張卡,語氣誠懇地說,「這里面有二十萬,你去還給郎總吧。」
我手上地攥住卡片,上卻說著,「這樣不好吧,我怎麼能用你的錢呢?」
可小茍卻好像不在意,
自顧自地扮演深,「沒關系,就當是我贖罪了吧,我愿意用一生來贖罪。」
小茍那張丑臉離我越來越近,我急流勇退。
一邊說,「你眼睛上有眼屎!」一邊拿著銀行卡跑出了辦公室。
我坐在樓下的咖啡廳給郎東發信息,「魚上鉤了。」
很快,他的電話回撥過來,一點也不像個霸氣側的總裁,反而像個腦的傻子。
「他們可算有作了,再演下去我就要瘋了。」
「小十七,你有沒有想我啊?」
「哎呀,我恨不得現在就飛回去找你。」
「都十八個小時沒見了,你怎麼一點都不著急?」
我聽著電話那端郎東的碎碎念忍不住笑出了聲,著嗓子哄他,「可想你了,早點回來吧,我給你做紅燒獅子頭。」
郎東倒吸了一口涼氣,急忙制止,「祖宗,我求求你了,你可千萬別進廚房了。」
掛斷電話,我又出門轉了一圈回到公司時,小茍正急匆匆地往外走。
原本臉上掛著的諂笑容也不見了,換了一副勢在必得的臉。
他看到我之后不屑地哼了一聲,仰著頭扭著四方步離開了公司,給阿離看得一愣一愣的。
「他這是得哪門子瘋?」阿離看著小茍的背影發出疑問。
我心里有點數,但又不能說,只得胡扯,「大概是脖子筋了吧!」
8
第二天,郎東回來了,可小茍再也沒來上班。
直到三天后的招標會,小茍站在了對頭公司的泰總后。
不虧是貨真價實的狗子,他那一頭卷噴上發蠟搞得油水,蒼蠅飛上去都得摔倆大馬趴。
小茍指前的泰總,趁著有人撐腰大放厥詞,「郎東、小黃,今天你們就等著被泰總踩在腳下吧!」
我跟郎東實在是懶得理他,拎著包手挽手準備先進宴會廳。
可這個泰總非得跟我倆,好像早進去就能中標一樣。
我拽著郎東撤到角落,勸他別生氣,「挨著小茍他倆走容易讓人懷疑是不是腦子有泡。」
郎東好像聽到了什麼不得了的笑話,歪頭靠在我肩上,一時間笑得腰都直不起來。
本來就是。
我穿著短在屋里都不覺得冷,泰總他倆穿著貂跟主辦方寒暄。
一個招標會,他倆大金鏈子小金表外加一副大墨鏡,搞得跟黑社會一樣,稚死了。
郎東還在笑,我了他的腰,讓他正經一點。
「這可是我上班的第一個項目,要是黃了,我就...」
郎東及時用封住了我的,「要是了,我就去你家提親。」
我有些張,東張西地看來看去,確定沒人注意到我們之后狠狠地在郎東腰上掐了一把。
郎東攥住我正搗的手,握住,「別擔心,不可能黃。」
我咬牙切齒地問,「我擔心的是這個嗎?」
他彎了彎好看的眉眼,挲了一下我的手,輕聲說,「我擔心。」
郎東確實是擔心,擔心到不惜跟我扮演吵架也要拿下這次的項目。
那天晚上我就知道了這個看著有點小孩子氣的男人上的重擔,知道這場招標會對于他的重要。
我不再跟郎東打岔,手調整好他那條有些松垮的藏青領帶。
郎東握住我的手,似乎想等一個確切的答案。
我輕輕嘆了口氣,踮起腳在他邊輕輕印了一下,「雖然我覺得有點快,但是...」
郎東搶過我手里的公文包,一邊大步往宴會廳走,一邊笑著揮手說,「沒有但是!」
他大概是高興得有些昏了頭,進門時還被地毯絆了個踉蹌,差點摔跟頭。
我在心里笑,郎東聰明一世糊涂一時。
但是后面我想說的是:「誰讓我也喜歡你呢!」
可惜他沒聽到。
我去衛生間補了個妝,回到會場時招標會已經開始了。
各家公司在爭奪的是一塊地皮的開發使用權,就在野生園附近。
泰總的號碼比較靠前,他上台時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
從園區的設計規劃到價格預設,幾乎跟我當時放進保險箱里那份策劃案一模一樣。
泰總慷慨激昂地講完,台下一片寂靜,直到小茍反應過來才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
誰會在野生園附近開屠宰場啊?真不怕遭報應。
我瞎寫的策劃案他們也真敢信,這腦子的泡吹起來估計比氫氣球還大。
郎東要面子,我不要。
我帶頭喝了個倒彩,連帶著整個會場的人都嗤笑出聲,臊得泰總連電腦都沒收就跑了。
至于郎東,他早就找專業團隊設計出了一套完整的方案。
民宿、海洋公園、游樂場、公寓樓,連帶著已經建的野生園,這里將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