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節課,我正解刨青蛙,手機就在手邊。」
「上午我回去以后,仔細回憶了一下,確實有那麼一幕:拿著我的手機在看些什麼,我問,是不是有
人打電話給我,說沒有。」
「就是那節解刨課之后,你微信電話都把我拉黑了。」
廚房里沉默下來,好在來福和旺財在外面吵鬧,聲音傳了進來,才讓我們沒有那麼尷尬。
一個狗的小誤會,讓我們錯過了五年。
要不是來福和旺財突然變了人,恐怕,我們會因為這個誤會,永遠地錯過彼此了吧。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
李越這男狐貍,喜歡的人怎麼這麼多。
「那你和我分手了以后,有沒有答應那個同學?」
這話說出了口,我才后知后覺地發現,自己說話怎麼酸溜溜的。
于是趕找補一句:「不想說沒關系,我也不是那麼好奇。」
李越輕輕笑了一下,他離我很近,聲音帶著點溫熱,氣息吹到了我的耳邊。
「沒有,」他說:「我心里有放不下的白月。」
***
做完了飯,我倆走出廚房,剛到客廳,就發現旺財已經變回了狗。
來福躺在沙發上,著腳丫踩著旺財的頭。
「怎麼回事?它怎麼又變回去了?」我震驚地看著來福。
來福眼睛只盯著李越手里端著的排骨,敷衍地回答:「誰知道,可能是覺得吵不過我,就變狗耍賴了吧。」
這真是怪事了。
我的狗子突然毫無征兆變了人,又莫名其妙變回了狗。
到底是什麼原因?
李越給旺財簡單檢查了一下,告訴我,旺財健康,沒有任何問題。
我們只能坐下來,一邊盯著旺財,一邊開始吃飯。
因為來福腸胃不好,這頓飯做得非常清淡。我和李越因為擔心旺財,沒什麼胃口,倒是來福和旺財吃得很歡。
看我沒怎麼,李越給我盛了碗湯:「看來,是我手藝沒有叔叔的好,以后多練習。」
我抬頭看他,忽然想起來,以前李越以前確實來我家吃過一次飯。
那是我爸剛在工地暈倒那天。
數學課上,班主任突然出現,把我喊出去,告訴我,我爸進醫院了。
我嚇得面無人,書包都沒拿,就慌慌張張跑出去,到醫院找到我爸。
那時候我爸還好,他只是力不支,休息也不足,所以才進了醫院。醫院里的檢查結果還沒出來,我爸等不及,怕住院太貴,是要出院。
當天晚上,我和我爸剛回家,就發現李越站在我家門口等我。
他是來幫我送回書包和作業的。
那天,我和我爸回家之前,專門去菜市場,買了點排骨。
平時我倆是舍不得吃排骨的,但那天不是我爸暈倒了麼。
我爸很熱地邀請李越留我們家吃飯,那一晚,我爸做的就是排骨湯。
我喝著李越做的排骨湯,忽然有點想我爸了。
「家里沒有叔叔的照嗎?」李越問我。
我搖搖頭,收斂緒,朝他笑笑:「我怕看到他照片老是哭,所以沒在家里放照。平時如果想他了,就去公墓給他燒點紙,和他說說話。」
李越點點頭:「叔叔……葬在哪里了?我想祭拜他一下。」
「就在城郊凰山公墓。」
9
當天李越吃完了飯,替我收拾了碗筷,也沒有多留,就離開了。
夜,我洗完了澡,一出來就發現,來福正躺在我的被窩里,掀開被角,朝我拍了拍床。
……這畫面好奇怪哦。
「你睡這不合適,」我從柜里又拿出一床薄被子,放到了沙發上:「你得睡沙發。」
來福不樂意了:「平時咱倆不都睡一張床?憑什麼今天我要睡沙發!」
平時你是只貓,現在你是個長著貓耳的大男人,心里沒點數嗎來福?
「你要不想睡沙發,那就我睡。」我嘆一口氣,拿這個小磨人沒辦法。
來福氣呼呼從床上起來,一邊嘀嘀咕咕一邊往沙發那里走:「以前我小甜甜,現在又趕我睡沙發。呵,人。」
我在床上躺了下來,聽見來福和旺財吵架的聲音。
「汪!」
「走開,現在沙發是我的地盤。」
「汪汪!」
「以前你睡沙發,那是因為我在睡床。有本事你去跟提意見,別來煩我。」
「汪汪汪!」
「呦呵,蠢狗你還敢罵我?吃我一爪……」
倆貨又打起來了。
我拿被子蓋住頭,拿過手機一看,李越發了個微信給我。
——明天有空嗎?帶我去看看叔叔?
這麼積極?
我忍不住有點想笑,想了想,發微信回復:好的。
第二天我醒得很早,睜開眼看了會兒天花板,耳邊是那兩只此起彼伏的呼嚕聲。
起床收拾自己,難得往上抹了
點兒膏,頭發也打理得漂漂亮亮,剛挑好服時,李越來了。
他帶著早餐,看得出也是打扮了一番,帥得讓人心律不齊。
我被他帥晃了眼,他也看著我出了神。
我倆就這麼沒出息地面對面站著,半天不知道該做出什麼反應。
「來啦,」來福打著哈欠出來,往我倆中間一站,順走李越手里的早餐,回屋時一抬屁撞了我一下,一下子把我撞進了李越懷里:「別傻站著了,趕吃完了飯,不是還得出門麼。」
李越的氣息冷不丁把我包圍,我深吸一口氣,悉的覺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