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功夫再思考這個男人怎麼會看見我,滿心都是絕不能讓他死,不能讓他攪了我編制,于是一邊把他往上拽,一邊勸。
「我說你大小伙子年紀輕輕,有什麼想不開的,這世上什麼坎過不去!」
男人毫無緒地開口:「我二戰研究生沒上岸,考編沒過面。」
誰懂啊,考編沒過真的很扎我!
但我還是表現出沒什麼大不了的樣子,「這有什麼,繼續考啊,你又不是明天就死了!」
我絕對不會告訴他,地府也能考編!
男人沒說話,只是面無表地盯著我,并且掙扎的幅度更大了些。
「喂喂喂,不要這樣!想想你父母!你死了他們怎麼辦!」
「我沒有父母。」
「想想你朋友!」
「沒有朋友。」
「想想你朋友!」
「也沒朋友。」
「想想你……那你想想我!」
2
男人掙扎的作頓住了。
我抓住機會,繼續勸:「我只是一只無辜的阿飄,眼看我編制的審核就要過了,你不要害我啊!」
也許是我話里的信息量太大,男人反應了好一會兒,才問:「你不是人?」
我猛點頭。
怕他不信,我還特意展示了下我的特異功能——把腦袋旋轉了三百六十度。
男人死寂的眼里終于有了些許波瀾。
他難以置信:「現在,在地府也要考編了?!」
???他驚訝的居然不是我是阿飄?!
我不知道他這是高興還是不高興,但他的確沒有那麼想死了,我趁機把他拽上來。
見他呆呆著江面,我怕他還想不開,瘋狂安。
「當阿飄哪有當人好啊,好吃的吃不了,好聞的聞不到,喜歡的腹也不到。」
男人有些鄙夷:「淺。」
這我就不服氣了,「你不淺,你考研不也是為了找好工作,賺多點錢,考編也不過圖個穩定。」
男人視線投向江面,眼里有化不開的愁緒和哀傷:「我答應了一個人,考上研究生以后要和一起逛校園,一起吃食堂,一起泡圖書館。」
我嗅到八卦,「你喜歡那個人?」
他沒有說話。
我也不知道到底是還是不是。
「哎,」我抓住盲點,「你既然答應了人家考研,怎麼又去考編了?」
男人著湖面,不知道是想到什麼,角勾起一抹笑,「這是的夢想。」
就這表,我敢肯定那個人是他心上人。
「人呢?」我問。
男人臉上微弱的笑意頃刻間然無存。
「不知道。」
「我找不到了。」
這是被人甩了啊。
原來上岸失敗什麼的都不是重點,他被心上人甩了才是他跳江的本原因。
3
對癥好下藥。
我于是對那個男人說:「反正我閑著也是閑著,不如我陪你去找?」
男人扭頭看我,眼中多了希冀,「對啊,你不是人,你肯定有本事把找到!」
雖然但是,我總覺他在罵我。
看他完全把我當了救世主,我不得不潑他一下冷水,「那個,雖然我會點特異功能,但也僅限于穿穿墻啊,飛一飛啊,扭扭腦袋什麼的
,一鍵找人這樣高端的功能暫時還沒有。」
他眼里的瞬間就暗淡下去,「那你有什麼用。」
這我就不高興了!
雖然我還是一只沒有編制的小阿飄,但我絕不能讓人類看不起!
「三天!」我放下豪言,「我必定將那個人給你找到!」
反正審核就要結束了,拖他三天,不管人找不找得到,編制到手就行了。
男人被我說了。
「李巖。」
「嗯?」
男人看著我,一字一句:「我李巖。」
我反應過來,笑著說:「我小花就行。」
「小花?」男人皺眉。
我不滿,「怎麼?嫌土啊?」
李巖搖頭,「只是覺得這個名字有點耳。」
嘁,嫌土就直說唄,反正我都習慣了。
我撇撇,又默默念了遍他的名字。
奇怪,怎麼他的名字我也耳的?
難不是在閻王那兒聽過的?
4
我跟著李巖回了家。
一個加上衛生間才不到三十平米的出租屋。
里面有兩張簡易的床,中間拉了個隔簾,雖然小,但勝在干凈。
李巖找了把椅子給我。
我無奈攤手,「坐不了,我不到任何人間的東西。」
在他開口之前,我補充:「除了你。」
說著,我就往椅子上坐,想演示給他看。
這一坐,我屁結結實實挨到了椅子。
嗯???
我和李巖大眼瞪小眼。
完了,尷尬住了。
正當我思考這是怎麼回事時,李巖收了搭在椅背上的手,下一秒,我就覺托著我的力消失了。
我思索幾秒,試探地讓李巖把手重新放在椅背上,果不其然,我又能到椅子了。
老天爺,李巖是我和人間重新建立聯系的紐帶!
意識到我又可以吃好吃的,想的,我高興地把咧了惡魔特效。
李巖顯然也發現了他對于我的重要,但他一點不在意。
他撤回手,在另一張椅子上坐下。
「明天去哪兒找人?」
我本不知道該去哪兒找,不過還是忽悠他:「去平時喜歡去的地方找嘍。」
李巖看著我,眼神犀利得仿佛看穿了我的想法,嘲諷道:「你以為我沒去找過?」
他雙手抱,角微微勾起,「我知道你不想讓我死,如果你不用心幫我找人的話,我就去地府和你搶編制。」
啊啊啊!可惡!被拿了!
在我無能狂怒把自己扭各種形狀的時候,李巖泡了桶泡面放在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