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的叛逃絕不在他能容忍的范疇。
我該慶幸的是我那從未起過作用的出——魅狐族長的幺。
便是再不寵,宋見也不敢輕易殺我,畢竟殺我這事可大可小,但如果狐族真的舉兵而上也是個麻煩。
于是他想了一個絕妙的主意。
他把我作為磨刀石,送給了萬劍宗的宗主——無道修士寧不歸。
把一個無法控制形,打眼便能看出是魅狐的鼎爐送給無道修士。
對方收了,就是被迫收下這份侮辱;
而對方不收,就是無道不夠堅定,不然怎麼連小小的狐妖都不敢收呢。
誰聽了不拍案絕。
多響亮的一記掌。
如果寧不歸怒而殺我,被狐族找麻煩的就是他;
如果寧不歸不殺我……
后續的風言風語我都替宋見
想好了。
無非是寧不歸無道有瑕疵,和狐妖不清不楚;寧不歸道心不穩,不堪大任;寧不歸不如他宋見穩妥,這萬劍宗宗主該由大師兄來做,諸如此類。
人族修士的手段也不見得比類高明多。
反倒是妖族的弱強食還要來得更明磊落些。
被刻下言令,確保我無法說出有關宋見的一切后,我便被披著溫潤君子皮囊的宋見打包送去了寧不歸那里。
寧不歸啊……
一個我完全陌生的人,卻是無比悉的名姓。
宋見每每怒氣沖天,必和這位修無道的宗主有關。
他說宗主不如他勤,憑什麼可以得到長老夸贊。
他說宗主嬉皮笑臉分明是道心不穩,憑何繼承大統。
他說宗主裝模作樣,肯定是狼子野心。
不知道真實的寧不歸是什麼樣的人,但能被宋見如此討厭。
應該也不是什麼壞人。
9
但不管他是不是壞人,對如今的我來說,研究如何保命才是最重要的。
畢竟無道眼中眾生平等——我和螻蟻并無兩樣。
被侮辱了還能不踩死螻蟻,那不是無道。
那是明寺的佛子。
可悲的是,除了我并不十分重要的出,我并沒有什麼能拿來談判的籌碼。
錢財權柄我兩者皆無,論起實力更是宛如笑談。
冷風吹過,頭頂的狐耳生理地抖了幾下。
是了,我還是個靈力低微,藏不住形的小妖怪。留下當婢都容易惹閑話。
我拼盡全力調著七年前的記憶,試圖用在仙法課堂學到的東西自救。
然后我發現——
宋見這狗東西,除了引氣訣再沒教過別的有用的法訣。
就在我垂頭喪氣時,腦海里卻倏然閃過一寒,凌冽而自帶殺意。
那是劍。
那柄救了我,卻被宋見折斷的,不知來的劍。
我不會用劍,也不知道那柄劍是否有靈。
想必是無靈的,否則以宋見的水平也無法輕易折斷。
但若無靈,那一晚又是誰縱那把劍救下了我?
可不管是誰,奇跡都不會再次發生了。
七年間,我再未見過悉的寒。
10
我只能祈求命運好歹眷顧我一次。
一次也好。
如果要死在這里,我的一生該何其荒唐可笑。
11
于是我見到了神。
神穿白,未曾束發。
他平靜的眼眸看著眾生,也看著跪在他面前的我。
那雙眼眸清澈無比,似乎能從中看見那個狼狽的,無力掙扎的小狐妖。
神的眼中沒有憐憫亦無慈悲。
那雙淺淡的輕啟,似要說些什麼。
「大膽小妖!誰準你直視宗主!」一個沒好氣的男聲響起,猛然把我拽回了人間。
宗主?
是了,我還在萬劍宗,宋見那個狗即將把我送給……
宗主寧不歸?!
我愕然地看了一眼面前人間難尋的殊。
清冷的氣質與平淡的表并未減去他半分,以聞名的魅狐一族在他面前也只會自慚形穢。
不是,你長這個樣子為什麼要修無道啊?
我呆呆地想。
他要是修魅狐的合歡道,也許早就世間無敵了吧。
沒人能拒絕這張臉,絕對沒有。
宋見看我在發愣,兀自手摁低了我的頭。
「宗主見諒,這小妖沒什麼見識,看見您這張臉難免春心萌。」
這狗男人是一定要我死!
我掙扎了一下,想解釋自己并沒有不敬的心思,卻被宋見用更大的力氣死死住。
「磨刀石我已送到,宗主不要懈怠,早日堪破大道。也不枉這小妖來此一遭。」
宋見笑地拱了拱手,未等寧不歸言語便轉離去。
徒留我跪在這座殺面前,等待未知的結局。
12
空氣似乎都凝滯了。
我低頭盯著地面,細數地面充作花紋的冰霜,明明該覺寒冷,汗卻從額角落滴在了地上。
『啪』,是汗水墜在地板的聲音。
我雙耳一抖,頭垂得更低。
我要說些什麼才能保命?連直視都不被允許,族長之的份又算得了什麼。
「小狐貍,會做烤嗎?」面前那道白的影子突然靠近。
他蹲在了我面前。
「會。」我艱地答道。
這個距離太近了,如果他想取我命只需要抬手……
寧不歸抬手彈了彈我的狐耳,「那便留下吧,我這兒正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