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三生石上說我有。
我緣的盡頭,赫然刻著天帝祈華。
說到這里,我忽然心生疑竇,「三生石不會出錯,而我也清楚知道,自己無心絕,生來不懂「」為何。」
「所以是不是你,暗我?」
他:「……」
我:「看,還于承認。」
他:「……」
他手指捻角,「此事還有誰知道?」
我:「只有我自己。」
連昊天我都瞞著沒告訴。
我循循善:「你早晚得娶天后,若是知道你跟一只鬼糾纏不清,你恐怕也沒有好日子過,你不會想被我一直拖累。」
我:「水姻緣也算緣一種,你配合一下,我犧牲一下,早結束早完事。」
「如此以來,你非但能擺我的擾,還將得到一個亙古以來最強勁的閻羅王。」
「大不了我答應你,只要有我統領地府一日,便保你在天闕之上一日高枕無憂,穩賺不賠的買賣,何樂而不為?」
他:「買賣?」
「你要嫌難聽,我給你化化,做『貧妾慕君久,不求長相守,一夜承恩足矣』,符合你們天界酸腐的風格不?」
「……」
他:「是誰告訴你,水姻緣也算緣的一種?」
我愣了愣,「我酆都一位不愿姓名的地縛靈。」
祈華點點頭,垂眸不語。
我子急,「答不答應?給個準話。」
祈華抬頭,正要說話,忽然一名仙使急惶而,手擎一封急報。
卻是給我的。
地府關押的兇朱厭籠逃了,不知去向。
祈華問:「可需天庭派兵支援?」
我道:「不必。」
語氣太過堅,祈華噙笑著我,深邃眼瞳一,識穿我對天界的防備。
我裝無辜,「區區一只,無需勞陛下神。」
祈華道:「那就好。」
他等著我離去。
我近他一些,「我今日的提議,陛下不妨好好考慮,畢竟我這個人一旦有目的,不達不罷休。」
「其實本座也想問,」祈華道,「你初酆都羅山,不過是個無名鬼卒,是什麼支撐你步步為營,非要地獄稱王不可。」
「因為我不想被人欺負。」我道。
「我分明是鬼,里卻有一半神格,半神不鬼,被神族抵,被鬼族覬覦,乾坤之大,我總得為自己爭一寸容之。」
「不是有昊天庇佑你嗎?」
我無法告訴他,昊天眼下是只紙老虎,自都難保,「為什麼我非得他庇護,我也想強大到可以保護他。」
祈華的目驀然了。
「你開誠布公至廝,本座再扭作態,未免有失風度,我應承了你便是。」
我朝他出一抹勝利的微笑。
我就知道我會功。
地府在三界之間承上啟下,舉足輕重,又是個大不赦之地,各種勢力盤錯節,非上位者皮子就能掌控。
我的前任相城就是個很好的例子,要不是相城自詡資歷深厚,狂妄不將祈華一個就任不足千年的天帝放在眼里,豢養上古兇朱厭吞食惡魂為己所用,也不到我來做這個閻羅。
年輕的天帝需要一個能與他通氣的新王。
幫我奪得大煞之氣,是他收買我的好時機,還是我自己找上門來的好時機,傻子才不答應。
我道:「那我們什麼時候能一起坐實下你我的緣?」
祈華:「……」
祈華低聲道:「不著急。」
誰說不著急,我明明很著急。
祈華:「待本座選好良辰吉日,另行告知與你。」
我道:「何須那麼講究,不就是睡……」
他:「朱厭要抓不回來了。」
哦對對對,朱厭!
我丟下句「告辭」,腳下打,跑。
5
去十八層地獄路過奪魂崖。
夜幽倒懸在崖尖上打擺子,「邊月救我!」
我好奇發問:「誰掛的你?」
夜幽難捱道:「還能有誰?我也不知道他好端端發什麼神經!」
昊天。
他一貫討厭我跟夜幽走得近。
我:「既是昊天掛的你,那我不救。」
夜幽:「……」
我忍不住炫耀,「了!祈華答應我了。」
夜幽用他幽藍的眼睛瞪著我,「心積慮多年,就為跟祈華一夜緣,你好大的志氣,看把你得意的!」
「……」我目不斜視經過了他。
關押朱厭的伏羲八卦陣被毀,牢籠已空,金剛索碎的滿地都是。
我拾起一片慢慢看,后有腳步聲靠近。
我頭也不回道:「籠子是被人從外頭弄開的。」
昊天「嗯」了一聲。
我:「居然有人來救朱厭?會是誰,難不是一只母朱厭?」
「……」昊天道:「想法不錯。」
我:「那就只剩朱厭曾經的主人這一個可能了。」
可是相城明明死在了我刀下。
我想不通。
& & 「想不通先不想,」我道,「找到朱厭問個清楚。」
昊天道:「好。」
我轉與他面對面,「這次夜幽又怎麼惹你了?」
昊天薄微抿,道:「不正經。」
我:「……」
昊天:「我以為你嚷著要與天帝……只是戲言。」
我:「天帝找你告狀了?」多大個龍了,咋還學稚找長輩告狀。
昊天點頭。
我嘆氣,「我平常說話確實不靠譜,只有得到祈華這一件事認真了。」
昊天:「九重天不許再去。」
我:「雖然我一直拿你當爹,但民間有句俗語——兒大不由娘,爹也適用。我自己做得了自己的主,有些事你管不著我。」
昊天覆眼的白綾震了一下,聲音聽起來也沒有尋常那麼四平八穩,「你拿我……當什麼?」
我:「我以為你早就知道,是我平時對你表現的不夠敬重嗎?」
昊天木然轉,走了。
我:「……」
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