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也瞠目結舌。
我有點不明所以,左右觀,不知道他在拜誰。
可我后,并無他人。
行禮完畢,他就不裝了,
明明是軒昂偉岸的姿,卻低頭靠在我的肩側,哭哭啼啼:
「嗚嗚嗚嗚師尊你不是說會來找我的嗎?」
「我以為你死了,還在皇陵立了個碑,早知道你沒死我就不用花這麼多銀子了!」
我:……
那我可真是謝謝你。
哭到一半,他的聲音頓了頓:「師尊,你是不是落魄了,怎麼看起來這麼窮。」
正當我不知所措的時候,高卓開口了,清冷的眉眼上覆了寒霜:
「失憶了,不認得你。」
說這話的時候,他還把我往后拉了半步,半個影擋在我面前。
不說還好,一說元赫便再也抑制不住了,
我眼睜睜地看他清澈的眸子又氤氳出霧氣,眼角說紅就紅:
「師尊是不是我當年來遲了,未能替你收尸,所以你便氣我了?」
不好意思,忍不住了。
「能不能說點吉利的!」
我手一掌拍在元赫腦袋上,把他周圍的護衛均嚇了一跳。
那一眾壯士下意識地同時拔刀,大刀出鞘的森森鋒寒聲響徹大廳,那刀尖齊齊對準我,周遭氣氛一下子變得劍拔弩張。
「誰敢!」
元赫一瞬間斂起哭哭啼啼的弱模樣,一句話憑空帶起無數磅礴煞氣。
壯士們頓時變了臉,被無形中的威勢得幾乎直不起腰。
只見元赫一本正經地吩咐:
「是我師尊,打我也是應該的。」
「愣著做什麼,喊祖師爺。」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那些人齊齊收到,姿態更加卑微,聲音無比恭敬:
「祖師爺。」
不敢當不敢當,我都快被嚇哭了。
7
「他是誰?」元赫的注意力終于落到高卓上。
「邢芝也是我師父。」高卓坦然道。
啊…年,大可不必這麼給我捧場。
高卓不知為何給我一種刻意收斂的上位者氣質,
似乎他的來臨該是伴著肅殺鋒芒,或是磅礴氣息席卷,讓人瑟瑟低頭,而不是可可憐憐地窩在我廚房角落。
除非,他是裝的。
裝的可憐。
這些人看起來一個比一個心機深,
如果我是他們的師父,肯定被這些腹黑徒弟治好低。
可元赫不相信,「怎麼會,上次師尊說被桁神君傷了心,便再也不收徒了。」
「師尊,是真的嗎?」元赫轉頭,默默問我。
我迷茫了,「我怎麼知道,我又不是你師尊。」
「不,你是。」
「我不是。」
「我說你是你就是。」
「就不是,就不是!」
……
爭論到最后高卓都無語了,輕抬玉手了太,
「你們千歲年人了,不要這麼稚,徒讓人看了笑話。」
我哼了聲:「別講,我,二十多歲花季,別喊得我這麼老。」
此話一出,高卓和元赫居然默契地互相看了一眼,深沉的瞳孔泛起波瀾,
也許他們彼此的眼中都出現了一句話:「邢芝這人,病得
不輕。」
我索也不辯解,了懷里有點發熱的約戰函,轉走出客棧。
「師尊又去哪。」
元赫一把攥住我。
彼此接的力道也就維持片刻,他自知失禮連忙松開。
我偏頭看了他一眼,只覺得腦袋被什麼堵滿了,懶得去回答。
可總有人替我回答:「要隨我回魔界。」
元赫甩掉方才的端方雅致,不管不顧地追出來:
「什麼隨你走,師父來了就得在這住下,上回的講學還沒給我傳授完畢!」
我沒理會他,只當他是腦子壞掉了。
「那我隨師尊走也可以。」他固執地跟著我和高卓。
「隨便你。」我隨口道。
后的人頓了頓,然后歡呼雀躍:「耶斯!」
這句話讓我頓住腳步,后知后覺:「剛剛那句話誰教你的?」
這不是一本玄幻文該出現的東西。
「師尊你呀,你每次收到錢都這樣歡呼。」
「耶斯!」
看來他的師尊,真是一個傳奇穿書人呢。
見我震驚,元赫追問:
「怎麼了?」
我輕咳一聲:「沒,就有種他鄉遇故知的覺。」
突然記起還有高卓,我征詢他的意見:「你不介意吧。」
他眼底沉靜如墨,清冷地站在一端:
「你想做什麼便做什麼,我本來也無權干涉,只會支持。」
得了這個妖族皇子的幫襯,我們這行人就可以大大咧咧趕路了。
別說劍了,元赫直接把妖拉出來遛。
那玄犀踏云而來,金的陣型波紋熠熠生輝,飛起時候虎虎生風,威猛中還穩當,仿佛一日能行幾百里。
妖界皇城的修士何見過這陣仗,紛紛出來圍觀。
元赫眸閃了閃,哼了一聲:「這妖,只能載兩人。」
之后,他指了指自己和我。
言下之意:「你,高卓,滾一邊吧。」
可高卓本不理會他,無趣般反駁:
「上古頂級妖玄犀,便是騎乘百人也不費吹灰之力。」
元赫不滿,朝高卓使了個眼:
「師尊,我們去聊點男人該聊的話題。」
看著他們一個玄一個紫袍的影,氣場不分上下,我有種錯覺——
這兩個男人有非分之想。
8
橫豎要等他們,我在附近隨便逛了逛。
倏地,我聽到了一個很悉的名字:
「厲沉逸你知道嗎?」
一堆人三五群,坐在臨時搭建的攤子上。
可那攤子里煮的不是面條,不是茶水,而是奇奇怪怪的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