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顆眼球翻滾在綠的湯里,掀開之后,酸的味道撲面而來,嚇得我后退幾步。
「厲沉逸?知道,遠超桁仙君的天才。」
又是桁仙君,這個名字是繞不過了嗎?
我愣了愣,隨口大聲喊了句:「桁仙君又是哪位?」
那修士著黑袍,臉上橫有一道疤,他用無知的眼神瞥了我一眼:
「他你都不知道?!」
我眼角了,正想說關我何事,但轉念一想,話頭都挑起來了,總不能就此截住:
「煩請閣下為我解。」
「桁仙君如今可是天帝炙手可熱的候選人。其人全才,當時在人界乃是一介武夫凡人,占山為王,起兵造反。據說他是得了高人指點,集全境民生怨氣,與腐敗大燕王朝的國運一剛,生生撞碎了大燕國運,自一國,號大楚。」
「憑借出的功德在天地機緣間,他破格飛升了,又輔佐天帝打理朝政,這才有了今日的位置,我們這些凡夫俗子很難做到的吧。」
說著,他還余默默觀察我。
我裝出震驚模樣:「啊對對對,厲害!」
他很滿意我的反應,可很快惋惜一嘆:
「不過可惜了,人界的大楚也被滅了,現在是西涼獨得天下。」
我適當演出疑:「離了桁的大楚就不行了?」
那位大哥豎起食指搖了搖,「不,是魔界小太子的師叔,魔君玉京帶人滅的,原因不明。」
「桁仙君沒攔麼?」我皺眉。
「攔了,攔不住還差點被殺。從那日起,仙界的神仙都怕了魔君玉京四字。」
魔界的玉京……
本書大反派!我突然驚醒了。
說到這,我連忙掏出懷里的約戰函。
約戰函不是給小太子的,而是給小太子家的祖師。
橫豎都嘮嗑開了,我繼續問下去:
「那您知道小太子的老師嗎?是稱祖師嗎?」
那修士一沉,而后神神地道:
「小太子沒有老師,由
他的師叔親自啟蒙。至于你說的祖師,可能是玉京的師父。」
「玉京的師父?」
「對。」
玉京已經是讓人聞風喪膽的反派 boss 了,那他的老師必定也是個不可小覷的人吧。
這書真。
還好不關我事。
我收好約戰函,看著半盞茶時間前還互相看不起的兩個男人,此時無比和諧地閃現,
幾百米的距離,走過恰如清風拂面,無聲無息。
他們上還披上了黑袍,更加看不清面容,據說是都怕在魔界引起注意。
但元赫我還能理解,高卓摻和個什麼勁。
「商量什麼了?」我隨口問。
當然也沒指他們會告訴我。
果然,他們不約而同地緘口不提:
「等取回你的記憶之后再談。」
「……」
算了,我本來也不好奇。
9
一路上,三人行,很安靜。
甚至有幾分尷尬。
我覺得他們各自有各自的瞞著我,但我卻肯定問不出結果。
此刻,我突然無比想要回他們口中所說的記憶。
為了緩和彌漫在我們仨之間無話可聊的氣氛,我開口了:
「桁仙君,什麼來頭?」
元赫像是鬧小脾氣,不屑于提起這個名字,
「您當年說他是逆徒,不會想記得他的。」
「說。」我再也對這些謎語人沒耐心了,冷冷道。
元赫嘆氣,眉宇微蹙,
「他飛升之后,愈加崇尚仙界的無無求,只沉浸在安穩的環境中,當個逍遙快活的神仙。」
我一瞬間厭惡這種人:
「可他不是打理政務……」
他俊臉上閃過不喜:「都說他是替天帝打理朝政,可私下只是和眾仙君打好關系,一心只想保住自己未來的天帝位置。」
「他們對下界的困厄苦難視而不見,一心自知自己的神位。」
不會是將他當皇帝時候的帝王心帶到了天宮吧?
我冷哼一聲:「神仙若是不能庇佑他們的信徒,那要來何用?」
難怪我們的人,把神和人的關系當作市場換關系,
能信,但只能信一點點,只能拜自己有用的。
舉個最簡單的例子:
左眼跳財,開心;
右眼跳災,嗯,封建迷信。
他聽到此話,嚯的一聲坐起來:
「師尊,你沒死之前也是這麼說的!」
「也是因這個死的。」
高卓抬了抬眼皮看元赫,那雙眼睛里難得有了低沉緒。
啊這。
我不管,嘚瑟揚眉,大言不慚:
「要是我,直接給這些神仙定 KPI,完不,下崗重修。」
「神也得為人民服務,不然什麼宗廟祠堂全部給你揚了」
哼,老工神了。
「贊。」高卓著不遠鋪灑的,「師父,我永遠是你的刀。」
我抖了抖,訕訕一笑:「我開玩笑的。」
順著他的目看去,
天氣還算是晴朗,日穿過云層直直灑在靈犀的鱗片上,熠熠生輝。
許芒還點點落在高卓的袍上、面容上,斑駁的亮塊讓他的臉在半明半暗間,
「你會實現的。」
半晌后,空氣中傳來一聲不輕不重、堅定無比的聲音。
像是承諾,卻比承諾更讓人心驚。
別這樣,我只是個路人甲。
很漂亮的那種。
10
魔界一日便到達,靈犀果然不是開玩笑的。
舉辦小太子生辰大典的宮殿在一座宏麗宮殿,朱欄彩檻,畫棟飛檐,琉璃瓦耀著金。
魔界的使者在迎客,順帶通報賀禮:
「仙界董晴仙子,賀禮一等和田寶玉平安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