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第53章

人界指責我是自甘墮落、毫無人的大反派;

妖界指責我是離經叛道、已墜魔的惡鬼羅剎。

但那又怎麼樣,

引起這場殺戮的罪魁禍首,是他們。

厲沉逸那次是唯一能跟我過上十招的人。

可他還年輕,資歷不夠,敗在了我手下。

我在他們面前放出狠話:「誰我徒弟,就是跟我過不去。」

桁虛偽地站出來勸和,試圖讓我投降:「師尊,你當要護著那人?」

后面我才知道,這場戰,是他挑起的。

妖皇也被人當槍使,站在我面前冷笑:

「邢芝,本皇可以看在你培育了吾兒的恩上,饒你一命,只需要你讓開。」

我不屑:「你兒子是我徒弟,他也是我徒弟,我邢芝從來一碗水端平。」

最后的最后,我死了,

為了護下我的徒弟,護下我最后一個寄予厚的徒弟,為他換來一個生機。

三界認為魔界兩個首領一死一傷,再無威脅,就此退兵。

那個夜晚,混著夕染紅了天幕,肆的戰場有如絞機,奪取無數生靈。

那場大雨,下了十日十夜都無法彌散🩸味,仿佛已然把這片疆土腌了味。

星辰仍然閃爍,而我已遠離這片星空。

一眠數十載。

沒想到再醒來,魔界已然是人人忌憚的存在。

當然這不了我這個好徒弟的功勞。

14

還躺著,神溫和平和安詳,卻毫無生機。

我站了起來,萬年不腐的面容——

冰涼至極,傳指尖,驚起渾一陣戰栗。

倏地,我笑了,使了個法訣,像漫不經心丟下一點燃的火柴,法訣沾到棺木上瞬間起了熊熊大火。

十息之間,這燃燒殆盡!

桁,你這個仙君,當得可真快活。」

「當年的仇,為師我還記得呢。」

轟隆——

熹和堂開始晃,先是隆隆巨響,瓦礫碎片噼里啪啦落下,再是帶著地斜山崩的威勢,仿佛百里外都能聽到余音。

脆弱的宮殿承不住,最終無力支撐轟然倒塌。

守衛聽到異響,率先趕過來,可卻對著這片廢墟驚得無法挪腳步。

我負手走出,不顧背后廢墟塵煙,

午后的穿過,映照著滿地狼藉,還有徐徐而上的青煙。

「何人熹和堂,竟對祖師不敬!」

「擅闖熹和堂者,格殺勿論!」

「快,將捉拿,去稟告玉京殿下。」

……

今天的魔界將會傳出一個大新聞,供奉多年的祖師爺宮殿,塌了。

毫無征兆,毫無預警。

我輕輕一抬手,掀翻了想沖上前的幾十個侍衛,漫不經心開口:

「讓玉京來跟我談。」

他們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被迫退開十米開外,卻沒傷。

沒有敵意?」

「但毀了熹和堂,毀了祖師爺的香火。」

「那還上不上?」

幾個侍衛懵了,拔出的刀還沒收回。

就在場面僵持不下的時候,一道急促的聲音傳來,響徹這片廢墟:

「都退下!」

來人長玉立,容貌出塵,一向冷漠的眉眼更添寒氣,有種高貴到死的鋒利

「殿下……」侍衛猶豫。

他抬手,制止了那人,「聽不懂本君的話?」

我眼中的漫不經心,到高卓那里,頓時凝聚焦點。

看夠了,我玩笑似地開口:

「是不是我睡太久了,這里的后生都不認得我了?」

他眸子里的寒霜早已消融,只余溫和驚喜,偶爾夾雜了懷念。

「沒有,都記著呢。」

說著,他朝我走來,步伐不穩,還踉蹌了幾步。

他朝我手。

我慢慢覆上那只手,溫不變,唯一變的只有更多的傷疤。

「為什麼把桁的大楚顛覆了?」我隨口問。

「他負過你,看在你的面子上,暫時留他一命。」他回答。

這個徒弟的格還是一點沒變,穩重又護短。

換作是元赫,這種時候……

「啊啊啊啊!!!」

一道極其高昂且歡騰的聲音打破了重逢的溫馨。

咻一下,元赫不顧形象地撥開高卓,率先沖了過來:

「嗚嗚嗚嗚師尊!」

「認得我嗎認得我嗎?我可是每日都給你上香的!」

這淚水,已經快沾了我裳。

我咬牙切齒撥開他的腦袋:「你能不能,穩重一點!!」

元赫不忿,昂著頭很驕傲:「我在師尊眼里,可以永遠都是傻子!」

……

服了,我怎麼惹了這個傻徒弟。

15

突然想起厲沉逸曾說的一句:「我要干翻的,是這蒼穹。」

現在這句話該換我說了。

「我還有件事要做。」

掌心幻化出我的武,太久沒有用的原因,有些鈍了。

不如我用來清理門戶,教訓個徒弟試試。

「明白了,仙界的安逸日子,也是時候到頭了。」

高卓每說一個字,臉便沉下去一分,至此已然翳得可怕,

「師父,讓我出手,我永遠是您的刀。」

看來他也忘不掉那時染天幕的恥辱。

「不,你出手是同室戈,我出手是清理門戶,質不同。」

我一邊走一邊著刀,突然想起個事:

「我需要個人,他的劍可以劈開仙界的保護傘,干凈而利落。」

相生相克,仙界的屏障,就被大師兄手上那劍刻得死死的。

「誰?」高卓在后面跟著我。

來往之人無不側目,連小太子也不明所以。

「厲沉逸。」我開聲。

小太子終于忍不住了,扯了扯我的角:

「你是靈堂里供著那個祖師爺嗎?」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