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第62章

我不知道自己怎麼了?

我不該這樣的。

死吧。

死了就什麼都解了。

我與堯打了好多天,可我如今的實力又怎麼是他的對手。

堯拿我沒辦法,我殺不了他,他也再近不得我,于是終于放我出了魔域。

出去后我見到一個弟子,約記得以前好像是師門的,曾經在一個門弟子邊見過

我如今這副模樣,怕是很失吧。

可是沒有,好像很心疼我。

這是我第一次會到被人心疼是什麼覺。

但是我已經沒有多余的力去想什麼了,我想起來那段時間遭的一切,陷從未有過的低谷和迷茫。

活著好累,好想死,結束這一切。

只要死了,就不會再覺得痛苦難了。

我經常看到那個弟子給我做吃的和我說話,一張一合,我一個字都沒有聽到。

我想,大抵是擔心我。

可我真的聽不到的聲音。

我滿腦子都是吵鬧聲,弟子們一個個紅滿面地找我請教修行的問題,我斥責他們,讓他們不要瞎跑,慢慢走。

還是大徒弟乖,我心里想著,便忍不住笑了笑。

大徒弟是我一手帶大的,子跟我很像,我很喜歡這個弟子,早已將當作了至親。

師兄跑來與我商議下個月各門派試煉的事,我覺得那個境很不錯,而且我昨天占卜,我那大徒弟的機緣在那里等

但是此去會很兇險,我與闡明其中利弊,說想去,于是我便給準備了些法寶防

今日師兄來找我下棋,每次下棋我都會讓他一子,然后你來我往,殺得他片甲不留。

他今日一如既往地說我太兇狠了,也不知道讓讓他。

我笑著說,那師兄下次來,我讓你。

他撇來,你哪次不是這麼說?

他說完便不了,整個人木在那里,我了他幾聲都沒有反應。

我后知后覺地扭頭,整個山門都不了,鳥停在半空,弟子們烈日下的影全都像是被什麼法定住一般。

接著,火一樣將這畫面燒灰燼。

我看到那個外門弟子被堯拿劍抵著脖子,才察覺自己大概又走神了。

他看到我連忙過來,可我對他只有厭惡,無力到甚至恨不起來。

我拿出劍想殺他,最后被他打暈了過去。

醒來時再也沒看到師兄和弟子們,那個外門弟子的聲音有些清脆,好聽。

陳瑾,我記住了這個名字。

后來見到白曳來這里,我才想起來在堯那里見到過他的畫像。

妖帝換人是眾所周知,可是換了誰卻很有人知道。

我沒想到他竟然會與阿瑾這般相,一時間,我心里閃過些想法。

我想利用白曳,殺了堯。

可他看穿了我的心思,提醒我別被仇恨蒙蔽。

那一刻我終于忍不住哭了。

是啊,為什麼我變了現在這樣?

堯害了我,可我不能拖著整個妖界和魔界的無辜人去死啊。

我怎麼會這麼想?

我怎麼變得我自己都這麼作嘔了?

阿瑾一直安我,安到最后自己哭得比我還大聲。

我跟說,再也不會了。

哭了一場,我好像把所有委屈不甘都宣泄了出來,想開了很多,也看開了很多。

然后終于突破了。

我終于得以重建門派。

至于堯,我會找他報仇的,他可以不顧兩界生靈,我卻不可以,我如果變得跟他一樣,阿瑾怕是也會失

又過了許久,門派基本穩定,白曳傳信說阿瑾生了一對龍胎,還未取名,讓我幫忙取個名字。

我知道在愧疚當初給我送信一事,可那怎麼能怪

放不下,我便為未謀面的外孫取了個字,單名昭,男孩子沒取,留給白曳自己煩擾。

堯總來找我,想為當年之事道歉,可他道歉,我的師兄師尊就能回來嗎?

我跟他說,等過一段時間,我們之間也該有個了解。

他慘白著臉問我,我們之間真的再無可能了嗎?

我看著他,我從未喜歡過他,哪來的可能?

這麼多年,我心態早已變化。

我如今對他沒有也沒有恨,但我知道我必須殺他,告地府英靈。

兩百年后,我與堯約戰,那一場架打了三天,堯明明能躲開,最后卻扔了劍任由我將他捅穿。

他紅著眼看著我,笑了。

他說:原來你真的沒有過我。

是什麼?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終于報仇了。

仇恨消失,天上無數天雷落下,我趕忙下修為飛到妖界與阿瑾和兩個小外孫道別,我要飛升了。

阿瑾一邊祝福我一邊舍不得我,兩個小外孫可憐兮兮地抱著我說不讓我走,被阿瑾趕跑了。

我想我沒有憾了,他們都過得很好。

最后天雷落下,在阿瑾白曳和兩個外孫的眼前,我順利飛升,羽化仙。

其實我還有憾,誰也沒講。

我想再見一次我那大徒弟,我想跟道歉,解釋清楚

,可惜還不知要等多久才能等到飛升。

我剛一上去,卻見一襲白的大徒弟站在不遠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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