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自己怎麼了?
我不該這樣的。
死吧。
死了就什麼都解了。
我與堯打了好多天,可我如今的實力又怎麼是他的對手。
堯拿我沒辦法,我殺不了他,他也再近不得我,于是終于放我出了魔域。
出去后我見到一個弟子,約記得以前好像是師門的,曾經在一個門弟子邊見過。
我如今這副模樣,怕是很失吧。
可是沒有,好像很心疼我。
這是我第一次會到被人心疼是什麼覺。
但是我已經沒有多余的力去想什麼了,我想起來那段時間遭的一切,陷從未有過的低谷和迷茫。
活著好累,好想死,結束這一切。
只要死了,就不會再覺得痛苦難了。
我經常看到那個弟子給我做吃的和我說話,一張一合,我一個字都沒有聽到。
我想,大抵是擔心我。
可我真的聽不到的聲音。
我滿腦子都是吵鬧聲,弟子們一個個紅滿面地找我請教修行的問題,我斥責他們,讓他們不要瞎跑,慢慢走。
還是大徒弟乖,我心里想著,便忍不住笑了笑。
大徒弟是我一手帶大的,子跟我很像,我很喜歡這個弟子,早已將當作了至親。
師兄跑來與我商議下個月各門派試煉的事,我覺得那個境很不錯,而且我昨天占卜,我那大徒弟的機緣在那里等。
但是此去會很兇險,我與闡明其中利弊,說想去,于是我便給準備了些法寶防。
今日師兄來找我下棋,每次下棋我都會讓他一子,然后你來我往,殺得他片甲不留。
他今日一如既往地說我太兇狠了,也不知道讓讓他。
我笑著說,那師兄下次來,我讓你。
他撇:來,你哪次不是這麼說?
他說完便不了,整個人木在那里,我了他幾聲都沒有反應。
我后知后覺地扭頭,整個山門都不了,鳥停在半空,弟子們烈日下的影全都像是被什麼法定住一般。
接著,火一樣將這畫面燒灰燼。
我看到那個外門弟子被堯拿劍抵著脖子,才察覺自己大概又走神了。
他看到我連忙過來,可我對他只有厭惡,無力到甚至恨不起來。
我拿出劍想殺他,最后被他打暈了過去。
醒來時再也沒看到師兄和弟子們,那個外門弟子的聲音有些清脆,好聽。
說陳瑾,我記住了這個名字。
后來見到白曳來這里,我才想起來在堯那里見到過他的畫像。
妖帝換人是眾所周知,可是換了誰卻很有人知道。
我沒想到他竟然會與阿瑾這般相,一時間,我心里閃過些想法。
我想利用白曳,殺了堯。
可他看穿了我的心思,提醒我別被仇恨蒙蔽。
那一刻我終于忍不住哭了。
是啊,為什麼我變了現在這樣?
是堯害了我,可我不能拖著整個妖界和魔界的無辜人去死啊。
我怎麼會這麼想?
我怎麼變得我自己都這麼作嘔了?
阿瑾一直安我,安到最后自己哭得比我還大聲。
我跟說,再也不會了。
哭了一場,我好像把所有委屈不甘都宣泄了出來,想開了很多,也看開了很多。
然后終于突破了。
我終于得以重建門派。
至于堯,我會找他報仇的,他可以不顧兩界生靈,我卻不可以,我如果變得跟他一樣,阿瑾怕是也會失。
又過了許久,門派基本穩定,白曳傳信說阿瑾生了一對龍胎,還未取名,讓我幫忙取個名字。
我知道在愧疚當初給我送信一事,可那怎麼能怪?
怕放不下,我便為未謀面的外孫取了個字,單名昭,男孩子沒取,留給白曳自己煩擾。
堯總來找我,想為當年之事道歉,可他道歉,我的師兄師尊就能回來嗎?
我跟他說,等過一段時間,我們之間也該有個了解。
他慘白著臉問我,我們之間真的再無可能了嗎?
我看著他,我從未喜歡過他,哪來的可能?
這麼多年,我心態早已變化。
我如今對他沒有也沒有恨,但我知道我必須殺他,告地府英靈。
兩百年后,我與堯約戰,那一場架打了三天,堯明明能躲開,最后卻扔了劍任由我將他捅穿。
他紅著眼看著我,笑了。
他說:原來你真的沒有過我。
是什麼?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終于報仇了。
仇恨消失,天上無數天雷落下,我趕忙下修為飛到妖界與阿瑾和兩個小外孫道別,我要飛升了。
阿瑾一邊祝福我一邊舍不得我,兩個小外孫可憐兮兮地抱著我說不讓我走,被阿瑾趕跑了。
我想我沒有憾了,他們都過得很好。
最后天雷落下,在阿瑾白曳和兩個外孫的眼前,我順利飛升,羽化仙。
其實我還有憾,誰也沒講。
我想再見一次我那大徒弟,我想跟道歉,解釋清楚
,可惜還不知要等多久才能等到飛升。
我剛一上去,卻見一襲白的大徒弟站在不遠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