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明白他在天后面前不敢給我做主了。
我用眼角余瞥了一眼昭，只見他神忍，雙袖握著拳。
我正疑他為何有這般舉，偏生這時懷里小崽子不安分，躥出了一個頭來，「呲」著牙，氣孔里冒氣，氣勢赳赳，做出一副十分唬人的樣子。
景娩滿面怒容，高高揚起了手掌，「一個廝混出來的小賤種，也敢跟我呲牙咧！」
「看我不打爛你的牙！」
小崽子也毫不示弱，猛地一沖出來，直直撞上了景娩的口，用爪子狠狠往脖子抓，撓出一道長長的痕。
拉扯之間，景娩怒罵了一聲。
小崽子一個撲棱，突然從景娩的腰間扯出了一顆靈的水球，目隨著水珠子滾到了地上。
我眼角一突，小崽子向來對靈敏銳，或許一開始就是沖著這顆水珠去的。
景娩注意力全放在怎麼教訓龍崽子的事上了，沒瞧見竹子。
只見面容扭曲，一把揪住小崽子的龍角。
眼看著景娩把小崽子舉高，就要狠狠摔在地上。
我嗓子眼都差點跳了出來。
咕咚咚一聲——
水球正好滾到了昭的腳邊。
下一瞬，昭突然沉了臉，徑直捉住景娩的手腕。
那神，像是活要把人生吞了。
天后著眉頭，神不滿，「昭，你要做什麼！當著我的面，你也要維護這只孽種嗎？」
昭臉一沉，「天后與其一口一個數落我的不是，不如好好看看這珠子的來歷。」
天后的目一頓，目地鎖在了昭手中的珠子上。
景娩看到昭拿出珠子的那一瞬間，臉變得煞白。
的手一松，小崽子趁機溜了下來，鉆回了我懷里，上躥下跳。
我本就了傷，自然經不起小家伙這番折騰，一把揪住小崽子的耳朵，「別虎，再虎把你丟出去喂老虎。」
這話說得不大不小，正好落到了昭的耳朵里，他微微朝這瞥了一眼。
小崽子委屈地了腦袋，一雙黑葡萄似的眼睛轉了一轉不轉地停留在昭的上，出一副可憐兮兮的表。
昭淡淡回了他一個眼神，「別看，再看就把你眼珠子丟出去喂魚。」
小崽子嚇得立馬閉上了眼睛。
我：「……」
學我說話？果然是蠢龍。
下一刻，我就被打臉了。
4
只見天后突然大手一揮，那水珠立即開了靈蘊，折出了兩道水的疊影。
看不清到底是什麼，但是一看就知道，這畫面——
兒不宜。
難怪蠢龍要崽子閉眼了。
我好歹也是和西海龍王有過一段轟轟烈烈的。
這麼一呈現，我自然知道這水珠到為何了。
龍族好戲珠，常以靈力化珠送人，以表示親厚。
當年昭送我的蚌珠就是他用靈力化來討我歡喜的。
龍族在到濃時，向來喜歡在水融之時化出珠子，在珠子里蘊刻最真摯純粹的意。
這要是西海龍王和西海龍后的閨房之樂，倒也算是一份獨特的趣。
錯就錯在，昭剛才問了一句，「不如好好看看這珠子的來歷。」
好吧，換一句意思，「我被綠了。」
很好，也難怪昭會沉了臉，差點要表現生吃活人的活計。
就問你，吃瓜吃到自己上是一種什麼驗？
本來是被抓的，結果自己反倒了抓的一個。
「荒唐！」天后怒意上頭，拂袖一甩。
景娩嚇得連忙跪地，「天后息怒！」
小崽子在旁看得直拍小爪子。
我看著這幅場景不覺得有些好笑。
景娩之前一口一個地凌辱他人下賤，到頭來，自己了最齷齪不堪的那個。
小崽子的作死舉吸引來了天后的側目，我立即用手指把小崽子的頭回懷里。
天后善妒，小崽子畢竟是金龍之。
萬一被看出個什麼，事就難辦了。
索天后并沒有繼續看他，而是冷冷瞥了昭一眼，「夫妻兩人，沒一個出息的！」
天后氣得牙疼，恨鐵不鋼，話說得已經很委婉了。
我聽后差點笑出聲來，當然沒出息，夫妻都要雙雙飛，夫婦各占一個。
「沒一個出息的？」昭慢悠悠朝天后笑了一下，語氣帶有一些輕蔑道：「托天后大人的福，五百年前，我只是一個沒出息的西海太子，如今我一朝搖一變了西海龍王。整個西海龍族都要聽我號令，敢問這四海八荒，誰敢覺得我沒出息？」
天后的臉一變，景娩縱是再難堪，也要站出來幫天后說話，「昭，對天后如此無禮，你是反了嗎！」
我正熱鬧看得津津有味，打算繼續看這對龍夫龍婦之間的撕大戰。
昭特意抬了眸，意味深長地朝我這邊看了一眼。
「……」
我突然有一種殃及池魚的覺。
昭回眸看向景娩，一雙瀲滟風流的眼眸微微一笑，他道：「對，沒錯，我就是想反了。」
他大手一揮，在虛空中憑空召出一道五彩契書。
我眸一怔，這道契書我是見過的，天后親自下界給昭景娩賜婚的時候曾經在靈澤大放過。
景娩臉一白，著聲音問道：「昭，你要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