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在我這？
我譏笑出了聲，「我要是說百鳥仙君送的，你信不信？」
憤憤不平地看向了我，咬牙道：「就算要傳，也是傳給景娩這種嫡傳子弟，你一個山如何能配得！」
我看了一眼，很平靜道：「若是你當初沒有從中作梗，用強權迫百鳥仙君收景娩為徒，你覺得百鳥仙君會把敕赦令給我嗎？」
當年天后讓景娩拜百鳥仙君為師，打的就是敕赦令的主意。
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百鳥仙君又豈會是這般逆來順之人。
他說欠我一個人，這便是贈與敕赦令相還了。
任何事，有因就是有果的。
我冷冷地看著天后，忍著劇痛，將口里的翎拔出，扔還給了。
我的語氣無比寒涼，帶著警告意味道：「你一次翎襲擊，是因為顧你是天后，若還有下次，敕赦神鳥會給你一道永久封鎖靈力的封結令。」
天后的眼神恨不得將我千刀萬剮。
但現在確實奈何不了我，只
能眼神怨毒地看向了昭。
說：「只要有我在一日，你與景娩的婚約便不會有變，你們都將痛失所，痛苦活著。」
昭突然了，「就憑你嗎？」
他突然彎一笑，「我是答應過讓景娩做西海的龍后，但我沒說過龍王會一直是我。」
「西海的下一任龍王，將會是西海三殿下予。」
景娩不可置信地看向昭。
予便是與歡好的那只龍，真正的心上人。
「豈有此理，兄妻弟承，昭，你是要置三界倫理而不顧了嗎？！」天后盛怒。
昭看了一眼景娩的反應，笑著問天后：「這事兒在我們龍族最是正常不過，天后是在怪責我們龍族先輩們嗎？」
景娩了幾，抖了下，好像突然反應了過來似的，猛地看向了昭，「這麼多年，我和予的事，這些……你全都知道？」
昭沒有回答，便是默認了。
趁著他們說話的功夫，我四下掃了一圈，都沒有發現小崽子的蹤跡。
我知道這上天界人多眼雜，小崽子機靈，說不定是藏起來了。
昭最終向天帝請旨，廢去他西海龍王之位，讓西海三殿下予繼位。
天帝笑意，欣然同意，如此結果，他自然歡喜。
對天族而言，西海三殿行事荒唐，遠不及昭。
如此一個不大的人放在西海龍族領袖這個位置上，至近千年之，天族的地位都不會搖。
這件事，直到如今，終于有了個結果。
走出上天界的時候，昭像是怎麼攆也攆不走的跟屁蟲。
我走到哪兒，他跟到哪兒。
我忙著去尋崽子，看著他這副牛皮糖黏死人的模樣，語氣冷冷道：「你是沒有地方去嗎？我走到哪兒，你跟到哪兒。」
昭做了幾百年的龍王，別的功夫沒學到，一口冠冕堂皇唬人的話倒是學了個。
「我為了你龍王之位都不要了，你瞧瞧，現在西海回不去了，娘子也了別人的，我不跟著你，現在妻離子散，無家可歸，我找誰去說理去？」
我沒好氣道：「你要是無家可歸，或許可以回去求一求天帝，說你是吃錯藥了，方才說的全是胡話。你認個錯，說不定天帝陛下仁慈，就讓你回去繼續當龍王了。」
昭用手指了指自己，出一副委屈的表，「你看看我這副模樣，忍心嗎？」
我上下仔細地打量了他一眼，認真道：「嗯，人模狗樣的。應該不至于用一個『慘』字比喻。」
昭似是很不甘心，又問一遍：「就這樣？」
「不然你還想怎樣？」
我一字一句說得頗為鄭重：「你現在無權無勢，無家可歸，妻離子散，除了一張人模狗樣的臉，別的對我來說——」
「一無是。」
這番話，他當年如何對我說的，我原封不地奉還給他。
昭眼睛黯淡了一瞬，他嗓音低啞地問我：「如果我說，五百年我對你說的那番話，并不是出自真心的，你可會再與我重修于好？」
我與他肩而過，十分平靜地說：「昭，五百年前，我們就結束了。」
「放手吧。」
7
昭愣在了原地，眼里的徹底黯淡了下去。
我想，他應該是死心了的。
對于我來說，并不是我畢生追求。
我一生所求，不過族人安定，有一方安定之所。
不會被人任意欺辱，不會擔心會被隨時驅趕。
為了這些，我可以連命都不要。
我快步走了幾步，轉了一個無人的角落，間氣翻涌，一個沒忍住，瀝出一口濃來。
我抬起手背去邊的漬，就對上一雙著微微怒意的漂亮眼眸，「這就是你要趕我走的理由？」
他一把拽住了我的手，不放。
良久，他眼中噙紅，嗓音憤恨，「為什麼會吐？是因為強行調了敕赦令的緣故？」
我垂著眸子，沒敢與他對視。
畢竟要喚出敕赦神鳥，調一次敕赦令有損耗倒也沒什麼值得好奇怪的。
我不說話，昭就當我默認了。
他雙手箍住我的頭，眼里的焦灼火焰要將我燒穿。
「那你告訴我，僅僅只是調了一個敕赦令，為何你的靈元都已盡枯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