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了七七四十九天的時間,調用了第一次敕赦令,小崽子得以孵化。
第二次卻因為懲戒天后,濫用了一次調用敕赦令的機會。
當年青鸞仙子被天后暗害,元氣大傷。
拼死拼活生下來了小崽子,卻因自的氣將盡,靈元不足,無法催化小崽子在蛋中形,瀕臨之際,找到了百鳥仙君,苦求仙君一定要救救自己的孩子。
百鳥仙君看著自己的徒,不想到了昔日勉的模樣,為了四海八荒,窮極一生,到頭來,自己辛苦付出的一切,了別人的嫁,甚至連自己的孩子都保不住。
以至于老仙君不嘆,「有些人一出生有些東西就唾手可得,而有些人就算窮極一生,也一無所獲。這就是命啊……」
這難道真的是命嗎?
活了幾萬年的老仙君自己都沒有活明白。
最終,他還是決定救下了這個孩子。
他年事已高,這麼多年來,一直用敕赦令試圖催化蛋中子,以至于損耗太多。
大限將至那日,他特意找上門來,將即將孵化出的小崽子予了我。
百鳥仙君允諾,只要我能催化青鸞仙子的子人,便保證山一族世世代代永久的立于靈澤一地,不會被人排,不會人冷眼,不用擔心到驅逐,安居長樂。
我被欺辱過被搶奪過被拋棄過被無歸尋過,窮極一生追求的,也不過只是四個字,「眾生平等」。
別的……便不敢再奢求了。
敕赦神鳥被召出的時候,我的眼前一片眩目。
小崽子的四周流轉著金的影,我出手去,看著他在一片的金中慢慢化出了人形。
紅齒白,是我真心護過過的,一個雕玉砌的男娃娃。
不知為何,這一刻,我的眼底酸酸的。
我的靈元枯竭,四將衰,即將陷一片混沌之際,我不舍地回頭看了靠在冰石上的某個人一眼。
「這輩子,五百年太久,算是等怕了。若說還有什麼憾的,下輩子,別讓我等了好不好……」
我輕輕地呢喃著,意識陷了昏沉。
「這輩子等怕了,就莫要盼著下輩子了。」
「笨,我就要你這輩子——」
混沌中突然一道神識將我拖拽了出來,一通地山搖,一陣龍直震冰天。
溫熱黏膩的灑落一地,刀鈍化開皮的聲音格外清晰。
我的四頓時清明了不,竭力地想要睜開眼睛。
不——你在做什麼?昭!
昭生生剝剮了自己的龍筋,與我的靈脈連在了一起。
龍族只有一筋脈,若是生了,就相當于弒奪了他的命。
但昭卻不惜用這種方法,為我供靈。
我眨著發疼的眼睛,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昭,你瘋了嗎?」
昭猩紅著眼眸,箍住我的頭,低頭攝住了我的,「你要是死了,我才是真瘋了。」
11
我們元氣大傷,在極北之地修養了好一陣子。
在此期間,也聽說了一些事。
聽說景娩死后,西海的現任龍王予直接帶領著西海龍族殺上了天界。
攪了個天界天翻地覆。
天帝迫于形勢,將天后死,凰一族狠狠發落。
沒了凰族的支持,天帝獨統四海八荒的局面遲早會被打破。
又聽說,現在靈澤孔雀一族落寞,山一族興盛,兩個族類互相幫持,已經沒有了當初水火不容的那種勢頭。
半個月前,予來了一趟極北之地。
彼時的昭正癱在一塊冰石上,半闔著眼眸。
畢竟了龍筋,沒死也半個廢人了。
予看了昭這副模樣,于心不忍,開口問:「難道長兄,就一直待在這個地方不出去嗎?」
昭攤了手,「沒辦法,我這模樣,送出去給天后殺嗎?」
予了,「天后……已經被置了。」
昭眼皮都沒一下,道:「是你帶人去闖了天界吧。」
予跪下來,「臣弟沖之舉,特來向長兄請罪。」
「何罪?」昭看了予半晌,語氣溫和道:「我知道,你是想為報仇。這件事,我允你。」
予繼續跪著不,昭眼眸一頓,「你還有事要說?」
予一字一句:「臣弟……想下去陪。」
他苦笑著說:「生前不相信我是真心喜歡的,死了,我去地下好好跟說。若不信,黃泉碧落,至死不休。」
昭沉了聲,怔愣了許久,最終沉沉吐出一個字,「好。」
予鄭重一拜,「臣弟死后,的經脈,愿意供給長兄。」
昭很久才答,「有心了。」
出來的時候,人間回暖,春景無限。
昭上的傷也好得差不多了,一手揣著小崽子,一手牽著我。
小崽子眨著圓溜溜的大眼睛問:「父親,為什麼自從你好了以后,就從不讓母親抱我?」
昭沒好氣地一手砸在他的腦袋上,「傻小子,多大人了,還要母親抱。」
我在旁邊捂著笑,「蠢龍,跟個孩子也吃醋。」
「笨,你要是給我撿個娃娃,至于嗎?」
我們一人一句,「蠢龍!」
「笨!」
氣得干瞪眼。
小崽子拍著手掌哈哈大笑,指著自己說:「外加一個傻兒子。」
我和昭相視一笑。
四目相對,春意無限不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