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丁充滿好奇:「兵主下凡渡劫,好不好玩,有何收獲,談了嗎?」
我步子狠狠一頓。
等一下。
我貌似忘了點什麼。
對了,蕭梁……
在凡間我是個凡人,沒有關于神的記憶,此刻想來,我心涼了一半。
蕭梁他……為何和那九重霄之上的天帝,一模一樣?
不能吧?不能這麼寸吧?
我掉頭往回走,對小丁道:「去去就回。」
扶搖直驅九天司命府,司命神君是我人,忙碌中抬頭:
「這麼快就歸位了?正好,有事找你。」
我:「這回下凡歷劫的仙神,除了我,還有誰?」
司命道:「仙神下凡是天道授命,不歸司命府安排,我查一查。」
他隔空將機緣薄子翻得嘩嘩響,道:「咦?」
我從他口中聽到了我最不想聽到的四個字:天帝宸宵。
「……」本神,完了。
我觍著臉再問:「距宸宵歸位,還有多時日?」
「天帝陛下在凡間比你活得長,能活到七十五……」
那就行了。
「嘖嘖,了不得。」司命邊翻「蕭梁」機緣簿子,邊拿眼梢瞥我,笑得不懷好意:「你居然暗人家。」
我:「……」
他還待再看看宸宵作為蕭梁的一世有什麼景。
我劈手將他機緣簿子奪了,挖個坑,埋點土,數個一二三四五。
司命眼睜睜看我把他勞工當「罪證」封印了,他解碼不得,氣急敗壞,道:「你這屬于做賊心虛,蓋彌彰!」
我道:「我是。你奈我何?」
他跳腳:「你……你不講理!」
我:「給你小丁的汗巾子,那種。」
他安靜如,合十歌頌我:「上神您居功至偉,善解人意,看在小丁面上,我一定對您和天帝陛下的事守口如瓶。」
司命明我家小丁多年,可惜小丁始終拿他當空氣。
小丁說,不喜歡頭上不朵牡丹的男人。
商量好汗巾的樣式,我返要回。
司命自「即將得到小丁」的陶醉中短暫清醒,攔住我道:「差點忘了你的正事。」
「何事?」
我就不信,還能有比下凡暗上本來老死不相往來的人,更令人絕的事。
司命看著我,久久看著我。
我道:「有話快放。」
他:「你沒發現自有什麼不對嗎?」
「……」我甚
是茫然。
他道:「上神,你來的時候,覺不覺得舉止滯、步伐沉重、笨拙不同以往?你道此是為何?」
他如果不提醒,我原本不覺得,此時此刻難以置信:「我胖了?」
他:「放寬心,你只是法力沒了。」
「……」
他:「天道有好生之德,而你作為凡人蘇錦青時,沙場久戰,殺孽太重,即便歸位,仍需日行一善,重修功德。
「否則的話,你非但法力難以恢復,不日還會再降天譴,屆時你法力全無,修為限,可就壞了菜了……哎哎哎,上神,日行一善也不在這一時,你把我舉起來做什麼?」
我:「日行一善,從你善起,你有什麼想去的地方,本神帶你去。」
他不假思索:「我丁的心里。」
「……」
我果斷扔了他,保護小丁,人人有責,太油膩的男的不能要。
司命躺在地上,扶著腰,幽怨朝我背影招手:
「這就走了嗎上神,你現下形同凡人,記得保護好自己……還有,汗巾子我要的,的哦……」
3
直至出了司命府,我尚不能接自己法力沒了的事實。
試圖靠自己風打道回府,飛回玉秋山,屢試屢敗。
來時僅剩的法力此刻一也沒有了。
忽然有人隔著大老遠我——掃把星君正掃街,拖著掃帚趨近,詫異行禮。
「我道是個什麼玩意兒一蹦一蹦,原是兵主您。兵主此舉……有何深意?」
為避免節外生枝,我法力沒了的事還是越人知道越好,我道:「鍛煉。」
他聞言十分欽佩:「兵主這麼優秀還這麼努力,實令小仙汗。」
我道好說,打量他一霎,問道:「你這掃帚,賣嗎?」
他:「啊?」
*
小丁對我騎著掃帚飛回來這一行為,委實不解。
「即便無人瞧見,兵主好歹也顧及著些臉面,沒了法力,找天上哪位仙神借個鸞車,或者坐騎……」
我一個激靈,被到痛,道:「不要破坐騎!」
「……」小丁離我太近,抹了把臉,道:「你開心就好。」
坐騎這個東西,戰時是個得力幫手,閑時是個作伴的靈寵,平時是個份的象征。
漫天仙神擁之者眾,哪怕是西天諸佛,豢養坐騎者也不在數。
天界科學研究所調研結果顯示,養坐騎能有效防止神生抑郁。
有人就說了,萬兵之主,沒個坐騎隨侍在側不合適。
我后悔聽信了此人蠱,隨大流也養了坐騎。
這個人,就是靈園的坐騎販子,重利。
起初我說我想養只貓科的,重利說別呀,你養狗。
我說我喜歡貓。
他說狗便宜。
我說好的。
正好我沒錢。
我們家管錢的是小丁,那時反對我養寵,給我的預算實在有限。
理由是我連株含草都養不活。
我抗議,我說我不是把你養活得好的嗎?
小丁一言不發,去了窗台花盆里的同胞,那鮮的綠葉子到刺激,立時作一團。
小丁又了自己,質問我:「兵主你看,我害了嗎?我蜷了嗎?你親手養起來的含草不會害,你反思反思這里頭的緣由。」
我:「……」
我道:「我一直以為你不會害,是因為臉皮太厚,原來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