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是小時候被你澆水太多,產生的副作用!」
丁姐叉腰:「我之所以還能有今天的聰明活潑,全是這麼多年我自己茁壯長的結果!」
我愧接過丁姐給的碎銀,不敢有一怨言。
隨重利去往九天靈園,犬科片區。
滿院子的狗,只只神頭十足,唯有一只小白狗,臟兮兮,病懨懨,無打采趴在角落,被別的狗孤立。
我一眼相中了它。
因為只有它我買得起。
買完了,走出靈園,才發現它是跛的,似是斷過骨頭。
我將它收在懷里,一路抱回去,它在我懷中瑟,我憐梳理它的發,聲道:
「你若恐高,就『汪』一下,本神飛得低一些……你聽的懂人話吧?」
它抬起圓乎乎的狗頭,看了看我。
不知為何,那眼神忒冷淡,又有些許傲然。
隨即,它把頭擺了回去,懶散伏在我袖口,不了。
果然便宜沒好貨,再次也是只靈,又不是凡間的狗,居然聽不懂人話。
我還是收下了它,雖然重利說不滿意可以七天無理由退貨。
我給它起名「小白」。
后來回想往事,我驀地驚覺,小白何止當天沒有「汪」過。
我養它三百年,三百年后它傷好,由「狗」化「人」,自始至終,都沒有「汪」過。
大意了,我當時就該察覺的,它是最不像狗的狗。
再后來,他不告而別,轉了閉關多年、一朝現世的天帝。
紫霄寶殿上,芒中央,一雙銳利明眸盯死了我,恨了我。
小丁說正常,誰愿意被當狗對待,況且那人是至高無上的天帝。
這段不彩的過去,他肯定提都不愿提。
說實話兵主,我都怕他平了咱們玉秋山,好滅口。
所以兵主,此事你知他知,你千萬不要說出去。
我自然省的。
我平生統共養過兩只坐騎。
一只是天帝,另一只是魔尊——旭天。
養旭天純屬意外,那時小白變了人,我覺得不能再將他當寵對待,所以起了再養一只的念頭。
這次我決定用領養代替購買,絕不是我丁姐不給錢了。
我在東荒與魔族界的垃圾場撿了一只孽畜,它皮黑亮,是只長著羊角的黑貓,別提有多帶勁了。
我給它起名「小黑」。
后來一失足千古恨,打死我也想不到,小黑竟是魔尊旭天的原。
這件事告訴我,不要在垃圾桶里撿坐騎。
一想到小黑和小白在我玉秋山朝夕相、互看不順眼的那些時日,我就脊背發涼。
打那時起,我發誓,這輩子就算抑郁到死,也再不養坐騎。
此刻我就很抑郁。
想到坐騎,不免想到小白,想到小白,便也想到天帝。
由天帝想到蕭梁……
作為將軍蘇錦青的一輩子雖說過去了,可是那份暗的覺在我心中猶存。
我鄙視我自己!
我對小丁道:「你幫我記著,五十二日后,提醒我封死玉秋山,我要閉關。」
小丁:「天數咋還有零有整的呢?發生何事?兵主還沒告訴我,你去見司命,是為了什麼?」
我道:「別問了,沒臉說,你只幫我記著就是了。」
小丁:「兵主閉關,總得給個期限吧?」
我想了想,說:「天帝是不是有婚約來著?他哪天親,我哪天出關。」
按人間的日子算,蕭梁今年二十三歲,他壽七十五,還有五十二年。
待他歸來,想起我這個「阿姐」之日,我早已閉關,避免了與他面的尷尬。
我祈禱宸宵跟蕭梁一樣,是個不通的木頭。
即便發覺蘇錦青是下凡歷劫的我,也不明白我調戲他的那十年,是在做什麼。
話說,宸宵他是木頭嗎?
我捫心自問了一下,他是。
我下凡歷劫之前,便聽天界有傳聞,說宸宵早先與人有婚約。
并且好事將近,雖然我不知是誰。
反正等他跟他的未婚妻親之日,生米煮飯,我再出關。
到時就算不可避免的見了面,例如一些神界大典的公共場合。
他已是不值錢的已婚男人,我仍是自由的萬兵之主。
我一個先神,不知長了他多輩分,我給他包個紅包,賀他新婚,夸他乖。
讓他管我祖,這就算把我倆的界限劃分明了。
不論從前他作為小白的年,我占過他多便宜,還是他作為蕭梁,被我吃過多豆腐,皆是我無心之舉。
不知者無罪,合該將前塵一筆勾銷才是。
天帝應該有這個度量。
話說,宸宵他有度量嗎?
我捫心自問了一下,他、沒、有!
他小氣,狹隘,錙銖必較,就因為他在我這里當過坐騎,我對他始終棄,他記恨我至今。
我分析來分析去,還是要完。
我道:「丁,要不我現在把關給閉了吧。」
小丁神鎮定,看我一驚一乍,時喜時悲,也不知道我究竟為何會這樣。
但還是給出了一針見的建議。
指我后肩:「這里的傷治了嗎?傷的原因查出來了嗎?《上古兵譜》的平息了嗎?日行一善的德積了嗎?法力恢復了嗎?」
「……」沒有。
這個家沒有丁姐不行。
丁姐寬我:「兵主,把你對天帝的眷放一放先,事是一件一件做完的,當務之急,是恢復法力,以你現在的實力,你也進不去兵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