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激惱道:「誰說我對天帝有眷?!」
小丁:「那你急什麼?」
「……」
小丁:「司命曾說,仙神下凡歷劫雖然不他干預,但機緣這回事,仙神與凡人大同小異,總有些規律可循。」
「你若不是對天帝陛下深種,緣何下凡時,記憶全無了,卻還是不由自主地暗了他?」
我
說我沒有。
小丁:「沒有最好了,原是我胡猜的,我見兵主剛歸位,便火急火燎地去了九天,一回來又嚷嚷說,要著天帝婚的邊閉關。」
「以為天帝也下凡歷了劫,與兵主在凡間再續前緣了呢。」
我驚恐地看著小丁。
什麼都不知道的況下,卻猜得全對,上輩子是個寫狗話本子的嗎?
這是一棵草該有的智商?
我道:「續什麼續,我下山去了。」
小丁:「下山?」
「日行一善,幫凡間老頭老太太扛大米。」
小丁:「我也去,保護兵主。」
「……」淪落到要靠一棵草保護,我飛升以來什麼時候這般窩囊過。
4
下山是丁姐給我帶下去的。
沒有修為沒有法力,純扛大米好累,當蘇錦青時都沒有這麼累過。
上山是丁姐給我捎上來的。
行善一天,收效甚微,我盯著指尖恢復的那點微法力,還沒指肚磨起來的泡大。
唯一的好,當天晚上我睡的特別香。
我甚至做了個夢。
夢中,我《上古兵譜》里頭,周圍霧蒙蒙模糊不清,唯有面前巨大的劍冢,清晰可變。
上古仙神留下來或棄之不用的神武林林總總,一半矗立泥土,一半在外。
遠遠觀去,如一座座碑石。
經年封印,使它們看起來銹跡斑駁,可一旦解除封印,神武再現,隨便拿出一把,殺傷力不可估量。
畢竟是跟隨主人歷經過神魔大戰的殺,附著舊主的修為,乃至神力。
其中我的本——梳月劍,在最中間,負責鎮著這些神武。
這原本沒什麼稀奇,我為父神親手所造,生來就是為了止殺。
防止神武為惡人驅使,為禍六界。
可如今我的本旁邊,多了一叢黑氣,約約是一柄劍的形狀。
萬有必有,有正必有邪,天道循環,正邪反復,回,此是宿命。
我的本在震,引得整個劍冢不安。
我嗅到了危險的氣息,來自本旁邊,它與我實力相當,卻絕不是一把正直的神武。
那黑氣有要吞噬我本的趨勢。
我本能朝本走近一步,出手……
這時后肩劇痛,我醒了。
玉秋山尚是半夜,我睡意全無。
對著鏡子照了照,傷口又加劇了。
好在這還是神軀,若是凡胎,小丁這會兒恐怕已經為我哭上喪了。
我閉目調息,夢中形歷歷在目。
神不大做無謂的夢,我總覺得夢中那黑氣形的花紋與形狀,好特喵的眼。
我是不是在哪里見過?
然而我有生以來,見過的兵和神武數以萬計,我心還大,哪能把把記得。
思索半宿,毫無頭緒。
眼見著天亮了,我翻出盞「傳鏡」來,與司命面對面通話,問他有沒有一勞永逸的法子。
遲則生變,我等不了了。
我自來缺德慣了,對積德這方面著實不通竅,司命在彼端思忖半晌,道:
「要想積累大功德,便要干一番有利萬民的大事業,例如為民除害。
「說來也巧,離兵主所在的玉秋山不遠的凡間地界,十來天以后會有只大妖出世,屆時將使得方圓十里的黎民罹禍,若能除了那大妖,必然是大功德一件,可是兵主眼下的……」
我道:「這你就不用擔心了,將那大妖的位置詳細發來。」
司命應聲,忽而眼睛一亮,看向我后。
小丁路過,扭頭朝我手中鏡面瞅了一眼,道:
「牡丹就算了,還開,切~」
一晃,走了。
「……」司命眼可見地委頓。
我安道:「牡丹修煉的仙不牡丹,又該什麼,小丁整天頂著頭綠葉子在我眼前逛,我嫌棄了嗎,你做自己好。」
湊近鏡面,我小聲道:「告訴你個,小丁平日這個時辰,從不來我房里,你猜今日是為誰?」
司命眼可見地。
我看看他,再看看門口踮腳抻脖子往這里👀的別扭小丁,活像看兩個傻子。
所以說,一真可怖,讓人喜,讓人憂,就是不讓人安生,要來何用。
怪不得父神從前總說,大事者,當先斷絕。
我眼下就有件大事要干。
關了「傳鏡」喚小丁:「我需要一件厲害兵。」
我高低是個萬兵之主,進不去兵譜,家中庫房里也收藏著幾把兵。
雖然比不過兵譜的神武威力大,但是降服個凡間的妖,想來綽綽有余。
「不早說,平素盡拿來切白
菜了。」
小丁翻翻撿撿,挑出一把掛著菜渣的三尺劍。
5
司命指路大妖所在,在玉秋山西去百里,一個做「平城」的地方。
我花了十來天磨劍,期間孜孜不倦日行一小善。
到了日子,總算攢了點修為,勉強夠風前行。
到了平城,是個白日。
街上人頭攢,有兵維持秩序,百姓夾道分列,翹首張,似在歡迎什麼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