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講:「你再看看你,你這麼,抱出去只有可的份兒,你主人我面子往哪擱……」
它被我的勵志故事了,狗眼出不耐煩的神,翻個,兩只小爪子捂住耳朵,睡了。
我瞅瞅它那只變形的狗,替它拉上了小被子。
該說不說,小白雖不,也有給我這掙臉的時候。
隔壁鄰居昆侖山主雪喬聽說我買了只坐騎,趕著來瞧稀罕,將小白抱在懷里。
小白不愿意,掙扎著跳回我膝頭,扎進我懷里。
雪喬笑道:「這小崽子,還向主。」
我道:「見笑見笑,孩子靦腆,除了我誰也不讓抱,就連我家小丁也不行。」
「難怪它上都是你的氣澤。」
雪喬不以為意,另起話頭,與我說起那九重天上的天帝。
說天帝宸宵突然罷朝多日,在太微玉清宮閉門不出。
政務倒是沒耽誤,就是不大見人了,也不知為何。
我回想一回想,對宸宵印象實在薄弱。
約記得,上次見他,還是在他的百歲生日上,他由母親抱著,很是耐看的一個娃娃。
我們這些上古神,有一個算一個,深知日新月異,自己已跟不上時代。
人前現,等于給人添麻煩——山一樣的輩分擺在那里。
你說人家小輩們見了你,拜是不拜。
倘若這個也拜,那個也要拜,一天下來人家還干不干正事了。
是故如非必要,我們一般都懶怠出門,各自偏安一隅,各就其位,各盡其責。
我與宸宵他爹——上任天帝都鮮有集。
何況是宸宵。聽了雪喬的話,我沒什麼想,玩笑道:
「許是到了娶媳婦的年紀,怕被人惦記,索當起了大門不出的閨秀來。」
冷不丁指尖一痛,小白咬我一口,不輕不重。
我以為它要與我玩鬧,將它往地上一
放。
「有客在此,沒空陪你,找你丁姐玩去。」
拍拍它屁,將它攆走。
雪喬道:「還好意思笑話別人,你自己又怎麼說?同輩人里,大都有家有室,我孩子都有兩個了,獨你還孤單單一人,不知道著急嗎?」
我:「我家小丁頂起一片天。」
雪喬嗔我一眼,嘆氣道:
「要我說來,你的終大事,生生讓父神當年給耽誤了,那會子多人傾慕于你,就連那魔族的汐淵也……」
「這人不提也罷,總而言之,大好姻緣有的是,父神非說不到時候,說你的姻緣不在當時。
「將你留來留去,留到他老人家東渡歸墟,六界都劃定了,你的歸宿還沒個著落,如今卻要讓你嫁誰去?」
我知是好意,能覓得好姻緣的確是樁幸事,可子也不一定非要嫁人不可,不嫁也沒什麼好憾。
所以一笑置之。
雪喬八卦之心頓起:
「這麼些年,六界當中,你就沒看上一個兩個?與我說說,我替你去提親。」
我吧……貪財又好,也不是沒有年仰慕我的份地位,來投懷送抱。
可我這人偏又拎得清,是,利用歸利用,
走馬觀花地過一遍,好時千般好,斷則干干凈凈。
一顆真心冷了又冷,沒用。
有幾個小年輕曾怨過我薄,我說沒有啊,這不正拉著你小手呢嗎?
要不……本神抱抱你?來,坐本神上。
小年輕含恨而去。
多好的一張臉,走時很扭曲。
送走雪喬,小白不見了,我尋一圈,問小丁,小丁說不知道。
小白是只有自己脾氣的狗子,平日里安安靜靜,隔三差五卻要消失半天。
也不知上哪玩去了。
我沒有管,追著丁姐討飯。
隔日,雪喬也養了只坐騎,卻是只棕熊。
那棕熊惦記上了丁姐的菜地,時常來菜,有次被我當場逮住,與我開干。
我那時頂天立地,唯恐將它打死——打死還得賠,而它看起來很貴。
手下正吃著勁,不敢下重手,被熊拍了一爪子,跟給我撓差不多。
我甩甩手不當回事,小白不干了:「嗖」地自我后躥出去,一口咬在棕熊的脖子上。
那天,我賠了雪喬一頭熊,回來抱著小白站在屋檐底下,挨了丁姐半天批評。
我一聲不好意思吭,等丁姐一回屋,著小白腦門,說:「你呀你呀,唉。」
小白從鼻子哼了一聲。
小丁后來說我遲鈍,居然聯想不到天帝就是小白。
我大冤枉,憑良心說,就這種況,只要是個正常人,怎麼能把天帝跟狗聯想到一塊兒。
宸宵也是,堂堂天帝來當狗,他是不是腦子有病。
這麼過了三百年,某天夜里,小白從我床邊狗窩里站起來,化了一個冰玉骨的年。
比我見過的所有年加起來都好看。
我看著他,他看著我。
他氣場驕盛凌人,道:「你不認識本座?」
我道:「認識,你是小白。」
「……」
我扯了扯他頸上我親編的項圈,和藹道:「往后你別睡地上了,來,到姐姐床上來。」
我同小白打商量,問他能不能白天當狗,晚上做人。
他冷冷覷我一眼,毅然選擇繼續當狗,得千哄萬哄,才不不愿地當一小會兒人,許我拉拉小手。
那段時間我過得可了。
小丁后來又說我,但凡多長半個心眼,也干不出把天帝當男寵,金屋藏的缺德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