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小丁：「但我今天算是開了眼了，我不過泡個茶的功夫，陛下就將兵主的臥房收拾干凈了，一點嫌棄的表也沒有。
「好消息兵主，你三個月前失蹤的那只子，陛下幫你在書桌屜里找到了，你那支缺了一半還不舍得扔的破爛步搖，陛下也幫你修好了。」
「……」
我嘆道：「這招對他沒用，他已經習慣了。」
在凡間當蘇錦青時，我就是個邋遢大王。
行兵打仗的日子，都是蕭梁幫我收拾帳篷、找鎧甲、找子……
我嫌他細致，打仗回來太累，有時等不及他收拾，鉆進他帳篷，和往他床上一趟，先睡了。
他賢惠完了，提著盞燈歸帳，我已經打起了呼嚕。
行軍床窄，他也不知道醒我，便睡在床邊的椅子上。
我次日醒來，覺得愧疚，往他粥里埋了個剝好的蛋。
「兵主。」小丁道：
「你能霍霍常人所不能霍霍，陛下能忍常人所不能忍，你倆真是天生一對，活該一起湊合過，這麼好的男人……你臉別要了，勇敢奪吧。」
我苦笑。
小丁是我的人，自然向著我。
可是對于未來那位天后來說，我這不「勇敢奪」，我這就「足」。
是要被釘死在恥辱柱上的。
我問小丁：「我要是不去呢？「
小丁道：「陛下說了，兵主要是不去，他就把龍珠收回，兵主不嫌遠，可以自行跋山涉水，花上一年半載的走路回來。」
「……」算他狠。
我認命訣，正待起飛，忽而被一人攔住去路。
旭天抱著只小貓出現，道：「主人，這麼多天過去，你氣也消了，可以把魔珠還給我了嗎？」
我：「……」
我道：「孩子，你喜歡神武嗎？我送你一捆好不好？」
旭天：「……」
一刻鐘之后，旭天怒不可遏：「欺魔太甚！天帝就可以隨意損壞他人之嗎？那個神武，主人你能給我多？」
我：「……」
旭天得了神武，也不計較小小魔珠的得失了，拎著小貓頸子往我跟前一送。
那小貓掌大小，通雪白，兩眼朱紅，額頭一彎月。
我要被可死了。
「魔界特有品種，送給主人討個歡心。」
我喜滋滋道：「能適應神界環境？」
我再道：「我一長輩，收你個孩子的禮，恐怕不合適。」
「不要算了，反正也是我撿來的，掐死好了。」旭天輕飄飄收手指。
我立即將貓奪過來，反手照他腦袋來了一掌：「做個人吧。」
旭天得逞一笑，轉要走。
我道：「你想要《上古兵譜》，是不是跟汐淵有關？」
旭天意外地看著我：「主人舍得想起來了？」
「……」一個兩個，怪氣的功夫爐火純青。
我道：「前些日子瑣事絆腳，未能進兵譜查看，最近方得知，你爺似乎要借著新神武出世，起死回生了。」
「什麼我爺，那是汐淵。」
「都行，但你若打得是幫助你爺興風作浪的算盤，我勸你趁早收手。」
旭天傷心道：「主人，你為何總是往壞想我？是，我是壞，但我不傻好吧？
「幾個月前，汐淵剛有復活的苗頭，便頻繁托夢與魔界眾生，攪得人人心思不寧，不肯安于現狀。未氣候他尚且如此，他要真出來，我焉有好日子過？
「我起早貪黑的努力，辛苦弒父才得來的魔尊之位，沒過幾天癮他便出來搗，我冤不冤？
「再說了，汐淵的為人你比我清楚，他的野心遠不止一個魔界，到時天塌地陷，六界不復，什麼魔界神界，大家都得玩完，我憑什麼要幫他？」
「難道他會因為我幫了他，說孫子真乖，來這個天地主宰讓給你做，不用擔心爺爺無聊，前方廣場上有魔族老太太跳舞，爺爺去了……可能嗎？」
「他不當場吞了我，將我的力量占為己有 ，我都算他魔界有真，魔界有真。」
貓別三日，當刮目相看。
我喟嘆：「是我將你格局看小了。」
旭天：「所以我要兵譜，原是想毀了它，將汐淵那老不死扼殺在墳墓，永無出頭之日。
我：「你可真是個孝順孩子。」
「我也覺得。」
旭天：「此法不可行嗎？」
我只道：「也不失為一個沒有辦法的辦法。」
旭天：「……何意？」
我道：「你丁姐讓你有空多回家吃飯，除了你，沒人肯定那糟糕的廚藝。」
旭天一愣，道：「明天！」
紅著臉落荒而逃。
我著他背影笑笑，懷中小貓細細了一聲，小舌頭我手背。
化了化了我化了。
這麼一耽擱，等我到了九天太微玉清宮，宸宵人已不知去向，說是有政務要忙。
不想今日闔宮張燈結彩，紅火熱鬧，英招說是陛下代，有貴客要來小住幾日。
算算日子，想來這位貴客是宸宵的未婚妻，婚在即，他們也該見上一面了。
我含糊點頭，避開這個話題。
得殿，有人比我到得還早——支機婆婆帶著手下一幫織等候多時，正不耐煩。
「說讓來量裁，一對新人，愣是半個人影都不，使喚老人家在此空等，好意思麼？」
見了我，對織們道：
「喲，總算來了個活人，就了。」
我：「……」
我：「婆婆不認識我了？我是梳月。」
「管你是誰。」
婆婆道：「我來都來了。」
不由分說，指揮織們團團將我按住，一頓拉。
末了拍我肩膀：「等了半天，就進來你一個的，不是你還能是別人？錯不了，等著穿新裳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