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邊說邊蹭,終于蹭至門邊。
眼看可以出苦海,突然響起一聲貓,極微弱,在寂靜的夜里卻格外清晰。
床底跑出一只小貓,當著宸宵,溜溜達達地跑向了我,在我腳邊親廝磨。
非常好,我死定了。
宸宵譏諷一勾角,道:「兵主與外頭某些個野貓還真是藕斷連,有來有往。」
一語雙關了還,這就是怪氣的最高境界嗎?
我:「你聽我解釋……」
下一瞬,我被拍出門外,抱著貓。
眼前宮闕陡然升起屏障結界,籠罩的金躥天,像極了天帝陛下熊熊燃燒的火氣。
隔著門,我道:「我送神武給旭天,僅
是出于長輩對小輩的護,與送神武給你的心是一樣的。」
話音未落,金騰升了兩倍高。
「……」我哪里說得不對嗎?
我道:「陛下,你要控制你自己,你這幾天晴不定,一涉及旭天就炸,傳出去很容易讓人誤會你對旭天因恨生了。」
金將我推出十米遠。
英招聞風前來,慨道:「兵主這火上澆油的寬方式,可謂別一格。」
我問:「本神醉酒以后,沒有什麼過分之舉吧?」
英招:「兵主何不直接問陛下?」
我如實道:「醒來見他神古怪,直覺告訴本神,還是不問他為好。」
英招:「這一夜都是陛下在照顧兵主,不許別人手,因而小臣不知道,不過小臣退下時,看見兵主對陛下又又抱。」
又……又……
英招:「兵主?」
我深深吐氣,道:「事已至此,找個地方,讓本神睡覺。」
英招:「……」
英招:「兵主真是好襟。」
12
次日,我想一個問題——宸宵找我上天做什麼?
待要找他問問,他又不知忙去了何。
削角剔鱗的傷未必有時間養,卻總是這般忙碌。
他這天帝也不好當,
我且在他花園逛逛,悠哉摘花問柳,石椅上閑坐,一只魔落在我肩膀。
我道:「天帝的花園也敢闖,你膽子夠大的。」
旭天肆無忌憚的笑聲從里傳來,嘎嘎嘎。
他有幾把神武不知習,想我教教他。
有了靈識的神武多半有脾氣,我一一將降服的法子告訴了他。
他若有所思:「神武有肋嗎?」
我道:「再厲害的東西也有薄弱之,單看你找不找得到。」
「照此說來,汐淵也有肋?」
一句話點醒了我。
我最后道:「問你件事。」
他被我肅穆的聲調嚇的翅膀一撲棱,忙道:「若天塌了真不是我干的。」
「……」我道:「天沒塌。我就是問你,宸宵整日忙的腳不沾地,你憑什麼這麼閑?」
旭天不服:「我也很忙的好不好!「
「你忙的什麼?」
「殺👤放火,放火殺👤,調戲,殺👤放火,一天下來吃人的空閑都沒有。」
我:「調戲?」
他:「偶爾也有男。」
我:「不孝狂徒,有男不知孝敬孝敬你祖宗我?」
「魔界的男你確定想要?」
我仔細思忖,開心道:「想。」
忽而英招的聲音自花枝后頭傳來。
「陛下,您如何等在這里,兵主人呢?」
宸宵冷然道:「還管作甚,同別人在一商量荒無恥之事,高興的忘乎所以。」
我回頭,宸宵撥開花枝趨近,在我上投下一道高大黑影。
魔道:「好久不見啊天帝陛下,聽說你對我因恨生了?」
我恨不得拔了那烏。
宸宵道:「你魔界全族不想活了。」
旭天無所畏懼,依然在宸宵著火點上蹦跶:
「幾時來魔界玩,知會一聲,我掃榻以待,解你相思之……」
「夠了!」我打斷他,這倆不用兵戈。
憑就能打起來:「本文很清水,沒有床戲,有也不是跟你。」
我都挨不上號。
胡將那破烏揮散了,我抬頭,預備給宸宵來個慈祥微笑。
卻發現宸宵瞪著我,薄抿,眸中委屈迸現:
「伙同外人欺負我,對你有什麼好。」
一語畢,天際雷霆轟鳴,大雨他心緒起伏,傾盆而落。
他吼完旋即走,飛快花叢,毫不管別人死活。
我仰臉挨澆,心道誰欺負誰這是?
英招跟在他后追:「息怒哇陛下,兵主……淋多了雨容易生銹!」
這麼扯淡的理由宸宵竟然信了,一道金閃過,我頭頂多了把傘。
「……」
好樣的。
又讓我淋雨又替我打傘,我活到這把年紀,沒見過如此擰的天帝。
哪里還敢問他找我上天干什麼,我緩緩吧我。
找個無人進了《上古兵譜》,外頭日邁月征。
這里像是被時間忘的角落,比外頭過得緩慢許多。
我的本依舊牢牢在劍冢中央鎮著,不知還能撐上多久,反正我后背的傷又嚴重了。
旁那黑氣持續增長,劍已半型,我愈發確定,這新生的神武,正是我當年送給汐淵那把的模樣。
上頭刻滿我的名字。
我在它旁坐了坐,想起旭天一語點醒我的
話。
虛劍,問道:「汐淵,這麼多年過去,你的肋還是我嗎?」
自然無人答我。
雨停了,我逛出太微玉清宮,見掃把星君。
他第一反應是護進了懷里的掃把,退后一步。
我道:「別害怕,本神今日不要你的掃把,本神是來行好人好事的。」
掃把星君聽完更害怕了。
我:「如若本神替你掃街,你會發自心的對本神恩戴德嗎?」
掃把星君給我跪了:「太嚇人了呀!小仙哪里得罪了兵主,兵主您就直說了吧,別像上次那樣小仙了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