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閉上眼睛,似乎有了答案。
九州聯盟討伐林恒之時,他正替我穿鞋,一如七百年前說要帶我去院子里看落雪。
可是雪還沒看,九州聯盟就打上門來,那一戰驚天地。
我站在里,抬頭遙天際。
林恒與九州聯盟分庭抗禮,長劍飲了一位又一位大能的。
佛法七種,生、老、病、死、怨憎會、求不得、別離。
通天佛落下,我一步飛升。
林恒掙扎著越過人海而來,臉上的笑比哭難看。
「宋知,你別丟下我。」
他出破綻,九州無數天驕織的大陣從他下型,把他圍困其中。
「陣了!」
「快手!」
結局——
飛升之后,我一心佛法,偶然聽下界上來的人說,昔日的仙君林恒被扣押在雷音寺。
據說那地方曾經關押過一個執念不散的厲鬼。
明明執念消散就可以出來的陣法,卻困了仙君一年又一年。
求不得,什麼是求不得呢?
他問我是否真的喜歡過他,我當時沒有給他回答。
如今著滿天的云卷云舒,我想,其實答案一直很簡單。
合籍親,總要和自己喜歡的人才行的。
七百年。
那蒼松翠柏一般的青年。
過。
番外——
香煙飄渺的寺廟里,住持面對林恒。
「放過吧。」
林恒似乎慘笑一聲,「你又如何知道我沒放過呢?」
他在那年飛升之時就放過一次了。
掌門早就說過他,如果不喜歡就和離,喜歡便要上心的。
可是他總是很為難,午夜夢回里都是七百年前那人對陸言的笑意。
醒來之后久久無法面對自己的枕邊人。
諸人皆言,那人配不上他,他早已非昔日的落魄年,和離,多簡單。
那七百年,他到底在為難什麼呢?
為難的不過是他的心罷了。
他應該放手的,早就應該放手了。
本來就不是他的東西,可是他偏死死抓了七百年。
飛升的契機終于讓他下定決心,就讓那人自由吧。
可是他早該想明白的。
放手,他做不到。
他甚至聽不得一句「仙君」。
如此這般,怎麼能放得下呢?
那在雷音寺下的無數歲月磋磨中,他最常回想起的,是那年冬雪日。
他狼藉滿,單薄落魄,那一年他滿門盡亡,一無所有。
有人珍惜的捧起他凍傷的手。
輕的問他:「疼不疼呀?」
疼,他想,怎麼不疼呢?
他快疼死了,可是他的小菩薩,怎麼還不來渡他呢?
(全文完)
作者:大逆不道
 
我的師傅百里青是天都赫赫有名的捉妖師。
一把無影劍,一本天罡經,被他盯上的妖無遁形。
我問他,「師傅,我能做師娘嗎?」
他詫異地看著我,「你在放什麼狗屁?」
「我是你唯一的徒弟,難道你不喜歡我嗎?」
他面容有些扭曲,「可你是男的啊……」
哦,我又忘了,雖然我是個妖,但卻是男。
1
沒有人知道百里青唯一的徒弟是只豬妖,包括他自己。
可這也怪不了他,因為我雖為妖怪,卻沒有妖怪最重要的東西,那便是集妖所有修為于一的「妖丹」。
凡是開啟了靈智的都會長出一顆妖丹,有的也可以從父母那里繼承,畢竟父母的修為或多或會傳給孩子。
可我就是那個「天殘」,聽爹爹說我長到五歲都還是一只豬的模樣,整天在地上哼哼唧唧,他實在看不下去,想盡了辦法終于將我化為人形,但沒有妖丹的加持,我只能維持人形二十年便會恢復原樣。
我娘親在我出生時便因病故去,而爹爹也在我十歲那年突然失蹤,不知去向,只剩我一個人在落霞村孤苦無依。
那一年落霞村出現了旱魃,土地裂,水草盡枯,村民奔走出逃。
我站在山坡的枯木下著村民們拖家帶口地離去,心一陣愴然。
天大地大,我又該往哪兒去?要是爹爹在就好了。
「小家伙,你一個人在這做什麼?你爹娘沒帶你逃?」
這是我第一次看見師傅,他穿得并不起眼,背上還背著一柄長劍。
男人劍眉星目,高的鼻梁下,里叼著一狗尾草。
我沒有在落霞村見過他,便問道「你是誰,你又在這兒做什麼?」
「我呀,我是天涯孤客百里青,打這兒路過,順道好心幫幫你們。」
天涯孤客百里青?
我對他十分好奇,便跟在他后,只見他徑直往村長家的方向走去。
村長對這名不速之客的到來十分疑,見他如無人之境般直往后院而去,不大怒,「哪兒來的混小子,還不快滾,等會差來了別怪我不客氣!」
百里青狡黠一笑,「差當然得來,但是抓誰我可不知道。」
他走到村長家的豬圈里,取下背后長劍直杵地面,厲聲叱喝,「破」!
一時間塵土四濺,豬圈地面下竟然出一副竹席來。
圍觀村民驚疑不定,百里青用劍尖輕輕一挑,被竹席包裹的一尸赫然出現在眾人面前。
「怨氣不散,已然魃,這就是你們落霞村出現旱魃的原因。」
尸竟然是半年前村長那回了娘家的兒媳婦娟娘。
看著死去多時的尸💀竟然沒有一腐壞的跡象,村長的臉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