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聲,決定待明天有空了,就往崖下找找霧草去。
不過話又說回來,如果我能預見明日之行,自己將被攪到一場預謀已久的刺殺當中,我就是疼死也不會闖去九頭崖的。
2
九頭崖占盡了地理優勢,崖下的仙草靈藥長滿了整條山澗。
只依著我從前的地位,沒資格來這里罷了。
而隨著我的魔功越漲越高,它時常沖擊著我當初剜掉靈的那道傷口,幾乎使我夜不能寐。
「嘖嘖嘖嘖,仙門的靈氣日益枯竭,魔界的靈氣……卻多到來養這些個花花草草,可真是沒天理呀。」
我手里拿著一子,左右搗搗,挑剔得像一個進了菜場的大媽。
恰在這個時候,后突然傳來一陣風聲呼嘯——數支穿云箭破空而過,是支支著我的臉在飛。
「我去!」
我想都沒想地撲倒在眼前的深草里。
就地一滾之后,我一邊祭出的魔刀,一邊回頭觀察著敵。
來者是三男一,著勁裝,手握龍泉寶劍。
龍泉劍!
刺客竟是龍族人?
「我勸閣下還是早些離開的好。莫累吾等失手傷及無辜,多造下一份的殺孽來。」
其中的白子拿下朝我一指,開口就是轟我走。
我又何嘗不愿借坡下驢,遠離眼下本便和我無關的恩怨呢?
我這不是在滾地的時候,不巧撕裂了上的舊傷,又上小筋,想走走不了嘛。
也是在這個當口,我到打從樹后正有一強大的魔力攀援而出——能把人膝蓋彎的那種。
九頭崖,尋仇的龍族人,強大到逆天的魔力,再加上今天是月初一。
我幾乎是在第一時間,就猜到了樹后之人的真實份。
所以,我煞有介事地清了清嗓子,且沖著那些滿面煞氣的龍族人道:「吾主在此,你們幾大頭菜,倒是哪兒來的臉面對著他的人大呼小的?再者說,若今天這事兒,我沒上便也罷了。如今既教我上,你卻趕我走,你擱那兒瞧不起誰呢你?」
樹后果然傳來一聲輕笑。
我心中底氣更足。
我干脆忍痛站起來,一手拄刀,一手扶樹,把臉一揚,拿下看著人。
「你們識相的話就快滾,莫擾了吾主清修。」
我一口一句「吾主」,聽得我自個兒都直往外犯惡心。
那三男一卻不為所。
「為虎作倀,死不足惜。」
領頭的男子一邊說,一邊抖了抖自個兒手里的龍泉劍,示意我跟他過招。
可我倒是憑啥跟他打啊?
他們既能繞過崖外的層層守護,闖只有魔徒以上份的人才能進的圍,其實力,應不下于魔君座
下的四位魔圣才對。
我一個從頭練起,才是修到魔徒的小頭目,應下對方的挑戰,無異于送死。
故淵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
于是,在傳聞當中尤為護短的他,打從樹后現,想都沒想地站在了我的前頭。
3
打斗雙方的實力,極其不對等。
我甚至都沒來得及瞧清楚那個魔頭的招式,他就把人給干趴下了。
也不知那些龍族人究竟圖個啥。
風餐宿,不遠萬里地跑過來,難道就是為了上趕著給人揍一頓的嗎?
這知己知彼,方能做到百戰不殆好嗎?
……
事后故淵問我,當時我為什麼不跑。
我答,因為我信他,信他能護住我。
「那若本座說,本座不是他們口中的奪寶之人,你也愿意相信本座嗎?」
我抬頭著對方眼中,類似于「世人對本座誤會頗深」的,言不由衷地繼續答了一句「我信」。
「甚好。那麼打從今日起,你便跟在本座邊,當一名伺候本座起居的侍吧。」
我真是會謝。
看著某人那副「人,我允許你走在我后」的臉,我想手去他的發型。
可我能那麼做嗎?
當然不能。
所以,我僅是回自個兒的住收拾了一個簡單的小包袱,便「歡天喜地」地住進了故淵所在的浮云台。
不過事實上,我并不算在此久留。
原因有二。
一,并不是所有的況,都適用于「最危險的地方最安全」這句話。
緣于故淵為人警醒,我離他太近,反而不方便我搜集他的罪證。
二,前魔君有一珠,名喚景檸。對故淵的那份兒心啊,是人盡皆知。
可以這麼說吧,但凡靠近故淵方圓三米的雌,都恨不得把對方往死里來整。
鑒于以上兩點,我做下一個「兩害相權取其輕」的決定。
那就是,找準時機在故淵面前作死,讓他主趕我回去。
用兩個字來概括的話,也就是——自污。
……
是夜,景檸雷打不地往浮云台送煲好的湯。
故淵招招手,喊我坐下陪他一起用點兒。
彼時彼刻,我完全猜不到對方這麼做的用意。
但該說不說,景檸瞬間黑掉的那張臉,我倒是瞧了個一清二楚。
于是,我坐是坐下了,可我卻故意把右支在旁側的石凳上抖來抖去,還把里的湯給吸得震天響。
總之,怎麼魯我便怎麼來。
末了,我順手將自個兒用過的勺子給扔在湯碗里,且裝出一副無辜的樣子問故淵:「景檸姑娘的手藝不錯,尊上怎麼不嘗嘗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