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第119章

故淵笑了。

他一邊笑,一邊手撈過那把我用過的勺子喝湯。

嘶,你說,他這是要以毒攻毒嗎?

走別人的路,讓別人無路可走?

狠!

忒狠!

他這麼做,等回頭景檸瞅準我落單的機會,不想辦法弄死我才怪。

4

聽說那天晚上回去以后,景檸砸碎了整整一屋子的名貴瓷

果真是應了那句「有錢,任」。

可我這頭兒正發著呆呢,那頭兒故淵卻催我幫他準備洗澡水。

我吭哧吭哧地幫他準備妥了,他又開口要我留下來替他背。

我真是慣的他。

請問,這是我不花錢就能看的嗎?

不是,你說他把我一未經事的小給留在屋里,還刻意囑托我沖著他溜溜的后背上下其手,究竟意何為呀他?

我暗中咬了咬牙,笑著同他解釋:「不是奴婢不愿聽您差遣,實在是因為……奴婢半年才洗一次澡。設若待會兒不小心弄了手臂,回頭奴婢上的該不統一了。」

不統一?」

故淵把最后幾個字給回嚼了一遍,這才咂出其間的含義來。

只見這廝笑得跟吃屁似的,全不像別人里所形容的那般高冷。

總之一句話,不管我怎麼惡心他,他都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是見招拆招。

咱就是說,是不是但凡坐上高位的人,他們的腦回路,就會變得和大家的不一樣啊?

……

停了須臾,故淵說他準我待在屏風后等他。

如此這般,我倆且隔著一道屏風聊天。

你來我往間,口氣稔得像是一對兒常在一起下棋喝酒的老友。

「本座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魚——,我。」余瞥到搭在屏風上的那條帕,我順口胡謅道。

?倒是個有趣的名字。那麼在修魔之前,的家中,可有父

母兄弟嗎?」

「并無。」

「那……意中人呢?」

我噴他一臉的鹽汽水。

難道他不知道類似這種問題,它屬于孩子的私嗎?

我下意識地嘬了嘬后槽牙,準備給他來上一劑猛藥。

「尊上,那什麼……其實……其實我喜歡的是人。」

在這之后,我聽到屏風那頭兒的水聲頓了頓。

切,果然被我嚇到了吧?

小樣的。

跟我斗,你還了點兒。

「你相信本座,本座會把你給掰正的。」

「咳咳咳……」

正坐在高幾上晃腳丫子的我,差點兒沒被自個兒的一口口水給嗆死。

不是,他……你說他沒事兒掰我干嘛呀?

閑的他。

5

我在浮云台待到差不多滿倆月的時候,給我著了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是這樣的。

那天趁著故淵不在,景檸登門尋我的不痛快。

但我卻打從對方的話語當中,捕捉到了一個有用的訊息。

那就是,大概十天以后,故淵會帶上他的幾名心腹,往山下的別莊去提人牲回來。

而此一所謂的「人牲」,指的就是那些被故淵拿來練邪功的凡人。

「你別跟我嘚瑟魚。別的不說,咱們就單等著看十天以后這回,故淵哥哥他帶誰去就完了。」

景檸三天兩頭地跑來找我罵架。

如今,不管是用詞還是語氣,把我的風格給抄了一個十足十。

我卻不以為意。

「那不是還有十天呢嘛。景檸,你敢不敢和我痛痛快快地賭一場?」

聽說前魔君死前留下不個好寶貝。

其中最不起眼的一件,是一顆名曰「冰魄」的珠子。

說它不起眼是因為,它的作用于魔族人而言,實在是有些個肋。

可正所謂「甲之糖,乙之砒霜」。

這顆珠子它相當于一個能量中轉站,能在魔力和靈力之間實現互換。

「魚,我單是瞅你這眼神,就知道你沒對我安什麼好心。」

抱歉,還真讓給猜中了。

不過,我選擇再接再厲。

「你之所以這麼說,不是害怕我沒對你安好心,而是害怕到時候……你贏不了我吧?」

「賭就賭!誰怕誰啊?」

瞅瞅,魚兒這不就咬鉤了嗎?

對上如景檸這種思想單純的小孩兒,激將法那是一用一個準兒。

「那麼一言為定。十天后,魔君帶誰下山,誰便輸給對方一件寶貝。」

聽我說要以各自能拿得出手的寶貝為注,景檸咬牙咬到腮邊的皮都跟著發了

但在仔細權衡了利弊之后,問我究竟看上了邊的哪一樣。

「真不是我看不起你。設若屆時贏的人是我,你一個窮魔徒,倒是能拿出什麼寶貝來做你的賭注呢?」

而恰如景檸分析的那樣——如今一窮二白的我,還真就沒有像樣的寶貝傍

不過與之相對應的,我卻知道拿出何種籌碼能讓景檸心,讓不得不應下和我的賭約。

「如果你輸,你便把前魔君留給你的『冰魄』送我。如果我輸,我便自覺下山。從今往后,我再也不踏足魔界半步。如何?」

見是這種結果,景檸眸中的狂喜簡直不下去。

提溜著角幾步過來,取出隨帶的匕首劃破自個兒的手掌,是急吼吼地和我簽下了契。

臨走前,更是把自個兒的腦袋湊過來,挨著我的耳朵低語道:「這回你輸定了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