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一腳踩空摔了下去。
我腦袋還懵著,顧夏已經笑出聲了:「哈哈哈哈我現在相信你能自己砍自己還能摔下樓了,太呆了哈哈哈哈。」
很好,你失去了一個過命的朋友。
我費勁爬起來,撥開雜草,發現這是塊碑。
「梧……月?」
顧夏跳下來仔細往下:「梧月城,嗯……二十年前被妖魔屠城后就廢棄了,你看這。」
我順著他的手看過去。
「長平十九年,禍妖圍城,諸仙門援手不及,云守城十日,終死。后妖魔屠城,又三日,紫金閣馳援,乃止。此碑于長平十九年三月三,紫金閣立。」
我看完不寒而栗。
二十年前的妖魔世,人人自顧不暇。
像梧月城這種盡苦楚又無力反抗的小地方,就只能自己用微薄的力氣將養。
我看著城里草瘋長,一片荒蕪。
「已是一座死城了。」
顧夏把我拉上去:「不對,是一座孤城。」
我:「有什麼不一樣嗎?」
他正要解釋,突然抬指噓聲。
我警惕地握住劍,聽到了一陣腳步聲,人還不。
我和顧夏換眼神,默契地移到墻后影埋伏,等來人走進時,沖出去猛地一頓砍!
砍完發現是我大師兄!
我:「……」
蕭岳很震驚:「小師妹?你不是去上京了嗎?」
理論上來說我該去上京的,但是實踐證明……我迷路了。
我:「呃,這里,這里風景好。」
城里雜草叢生,一踩一個坑,城外群魔環伺,風陣陣。
顧夏在一旁憋笑,蕭岳也一臉「我信你個鬼」。
「阿岳,這位是?」后面走出一位婷婷子,溫地看著我。
「素琴,這是我小師妹,聞秋。」蕭岳又笑著跟我介紹,「小秋,這位是紫金閣的安素琴。」
我看大師兄那笑靦腆又,說名字時溫又閃避——安素琴的——我頓時心里咯噔一聲,不好,有況。
顧夏瞟了我一眼,大笑著攬過蕭岳的肩膀:「我就不用介紹了吧,都那麼了。」
蕭岳很意外:「你們怎麼認識的?這里荒廢多年,怎麼找上這的?」
我心里也不咯噔了,開始眼神飄忽。
大師兄一句「小師妹」直接讓我心碎。
在顧夏似笑非笑的眼神里,我現在只想刨個坑把自己埋了。
還怎麼到這來的,能為什麼呢,明知故問有意思嗎?
三天前,我在大山里面轉了一天圈圈后,終于確定我確實迷路了。
我能得出這個結論很不容易,因為那天晚上我終于看對了一回北斗七星。
鬼知道我之前看的什麼星星,反正現在我腦子里到轉的星星。
然后一
腳踩空滾下山坡,把藏在草堆里的顧夏了個悶氣短。
后來他跟我解釋,他當時在埋伏一只強大的魘魔,得小心避著不然得捅了妖怪窩。
為什麼是后來才解釋呢,因為我把他得翻白眼的時候他手一,提前按了機關,然后捅了妖怪窩。
接下來就是為期三天的荒野求生,叢林逃亡。
至于為什麼不剛回去,顧夏原話是這樣的:「我要是能一對一殺了它,還埋伏干什麼?」
我用我不甚靈的小腦袋瓜子想了想,確實有道理。
大師兄找了個廢棄的客棧,伙著同行的兩個朋友收拾了幾間房出來。
我坐在大堂燒火煮湯,順便「不經意」地打探安素琴的底。
安素琴看我狗狗祟祟地間歇支頭問一句,不僅沒有厭煩,好像還更有興趣了。
「我本來也有個妹妹的。」安素琴眉眼溫地看著我,「小時候生病,就……我看見小妹妹總是很喜歡,我能你小秋嗎?」
面對一個溫風細雨的漂亮姐姐,我真是毫無抵抗力。
顧夏又出現在我腦袋后面嚇了我一跳。
「秋秋真招人喜歡啊。」
我轉頭就看到被火照亮的半張臉,嚇得我差點被口水嗆死:「顧夏!你有事沒事,沒事就去找柴火,要燒完了。」
安素琴格斂,做不出我這一個大跳的逗比作,只是用袖子半掩,眼睛都笑彎了:「你們關系真好呢。」
我努力克制不對漂亮姐姐翻白眼。
安素琴又好似突然發現般的驚奇道:「聞秋,顧夏,你們名字真有緣呢。」
顧夏聞言,角掛起莫名的笑容:「哦,是嘛。」
我腦子里自然而然地浮現出話本子里的春夏秋冬四個丫鬟,臨出口時覺得有些埋汰顧夏佛子的份,改:「也像姐妹的哈。」
安素琴掩面的手頓住了,甚至想往上移。
3
顧夏在旁邊「呵」了一聲,丟下一句:「我去找柴火。」輕輕拂袖走了。
那袖風帶起我的碎發,有些。
我有些不理解男人的腦回路:「我覺得他語氣好像不太好。」
安素琴放下手,安道:「沒有,是錯覺。」
說這話估計是看我年紀小好騙吧。
我攪了攪鍋里的湯,突然嘆:「顧夏真奇怪。」
明明是佛子,卻是風流公子的打扮,不僅吃,還會算銅錢,也不施主,一口一個道友可順溜了。
安素琴笑道:「跟著江湖上的朋友們天南海北地跑,多是被他們帶的。」
我撐著臉:「還有大師兄。」
我從沒見過大師兄那麼……怯。
大師兄在宗門里永遠都是溫和的,面對長老前輩也不會怯場,自信從容,玉正端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