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著匕首就要沖過去,但顧夏一把把我拉了回來。
我才發現他淚流滿面了。
他哭得無聲又無助,我只能抱著他。
周圍漫起黑的魔氣,顧夏將我撥到后。
他抬手掐印,瘋了似的無差別攻擊沖上來的一切。
我低聲嗚咽:「顧夏……」
「這是幻境,這是魔。」
他的聲音冷得讓我發抖。
那佛門金印跟不要錢似的在周圍扔了一圈,但幻境毫沒有變化。
我沉思是不是打開方式錯了,拿著匕首也想上前試試。
突然,幻境上空裂開了一道大口子,隨即整個幻境破碎塊。
我看見了外面那人,是與我大師兄一路的朋友,好像什麼……哦,蘇佩紫。
蘇佩紫手上還提著那個石盡的哥們,但作毫不影響。
他一刀挑起魘魔,干脆利
索地連破三個幻境。
我驚了,這就是人與人之間的差距嗎?
蘇哥你是我的神!
這下幻境徹底沒了,我連滾帶爬地拿到了我的劍,又折扶起顧夏。
他臉蒼白,眼眸里卻亮著狠厲的冷。
魘魔長嘯一聲,城外又響起此起彼伏的嘯聲。
我聽著漫天的鬼哭狼嚎,肚子有點轉筋。
顧夏悄悄往我手里塞了顆珠子:「拿好了。」
我攥著珠子瑟瑟發抖。
魘魔又嚎著沖上來,卻被一道破空而來的劍氣一招釘死在了地上!
在場的眾人都驚了。
大師兄喃喃道:「云斬魔魑,風華破霜寒。」
我現在背后有人了,又支棱起來了。
連帶著心思也活絡了,這詩里的「云」想必就是城門口那石碑上的守城修士。
他不是戰死了嗎?
還沒等我疑問出口,眾人瞬間作,清殺剩下的妖魔。
沒了那個大魔,也沒了我這個拖后的,剩下的小妖怪逃的逃死的死,不消幾刻就清理干凈了。
于是大家又聚在一起療傷。
值得慶幸的是,這個魘魔還有職業道德,說殺👤那就只殺👤,旁邊熱著湯的鍋愣是一滴不灑。
我走到安素琴面前,有些慚愧:「安師姐,對不起,我捅了你一刀。」還在幻境里把你匹配了綠茶。
安素琴吃了丹藥,正拿出藥。
我接過藥給后腰上藥,還從自己的里上撕了兩條布給包扎傷口。
安素琴聞言只是溫笑道:「你中了魘,沒關系的,人沒事就好。」
怎麼可以這麼善解人意。
我更慚愧了,又留了一堆丹藥。
一起就撞到了大師兄。
我看見他手里拿著干凈的服,還撕了兩條布帶。
我:「……」對不起大師兄我不應該手快。
我只能著腦袋,在蕭岳涼涼的目下回到位置坐下。
我從袖子里出金珠遞到顧夏旁邊:「謝謝你的珠子。」
顧夏不語,接過珠子后兩指一碾,金的珠子變了一朵小巧的金蓮,還牽了一條細長的金鏈子。
「送給你了。」
5
我很驚訝,雖然不知道是什麼,但還是高興地收下了。
休息好后,蕭岳說:「斬殺魘魔的那一劍應該是風華劍易竹前輩,我過去道個謝。」
我才明白那一劍不是云,而是詩里的另一位。
蕭岳帶頭,我們幾人在后面跟著。
顧夏悄聲跟我說:「這位易竹前輩是云劍云燭的摯友,在云前輩死后就沒了蹤跡,沒想到在這里獨守孤城。」
說話間,我們在一間小竹屋外停下了。
三人朝著竹屋行晚輩禮。
蕭岳開口:「晚輩流云宗大弟子蕭岳見過易前輩,多謝前輩相救。」
片刻后,竹屋里傳出沉靜的男聲:「舉手之勞。」
蕭岳笑道:「前輩今日相救之恩我等記下了,日后若需相助,晚輩萬死不辭。」
易竹卻淡聲道:「年輕人對上魘魔沒經驗而已,你們很厲害,就是我不出手也能聯手斬殺的。」
「前輩過譽。」
「我剛剛出去了一趟,那魘魔就趁機進來了,山外還有個老的,你們別去招惹,繞著點走。」
「多謝前輩提醒,再次謝前輩之恩,晚輩打擾了,告辭。」
「嗯。」
回來的路上,我遠遠看見城門口那塊碑,想著要不要把雜草清理一下。
結果顧夏好像看出了我的心思,只是說:「讓那雜草擋著吧。」
然后拉著我進了客棧。
第二天,我要與眾人分道揚鑣了。
蕭岳很疑:「啊?那你去哪?」
「上京啊,我本來就要去上京。」
我要去燈紅酒綠紙醉金迷,當然這話不能跟大師兄說。
但大師兄想的更實際一點:「你找得著路嗎?」
我:「……」
找不著。
這確實是個問題。
顧夏笑著說:「我有羅盤啊,我帶小師妹去上京。」
蕭岳轉頭看他,顧夏也轉頭和蕭岳對視。
最后蕭岳帶著意味深長的眼神轉過頭來看我:「好吧,你們去吧。」
我腦袋上緩緩冒出個問號。
不是,你這好似同意兒和人私奔的無奈語氣是幾個意思呢?
顧夏沒等我捋清思路就拉著我走了。
「路上慢慢想,咱不急,你大師兄已經把你賣給我了。」
我噘著:「你們就唬我。」
顧夏揚起一個欠打的笑容:「沒唬你,你這小腦瓜子再唬一唬就真沒用了。」
我錯了,我當初應
該再揍狠一點的。
但是有一說一,顧夏牌 GPS 不僅自導航規劃路線,還提供三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