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有吃有喝沒迷路,就這麼進了上京。
上京確實繁華極了,讓我在一聲聲中迷失了自己。
但顧夏很清醒。
他在我逛賭場輸了的時候嘲笑我。
在我轉南風館的時候直言我沒錢而且他不借。
終于請我上酒樓吃飯了,但是我喝了兩杯秋玉他就扣了我的杯子。
「哪有你這樣的。」
「我什麼樣?」
「唔……我又不是不還。」我低聲嘟囔,把不滿寫在了腦門上。
顧夏輕笑一聲:「我又沒虧待你,你著良心說,這兩個月你哪里沒逛過,什麼沒吃過。」
我著良心,來上京的兩個月山珍海味胡吃海塞,顧夏的錢就像是源源不斷一樣。
不像我,到山下小鎮買塊糖都要算兩遍。
但我不會瞎說大實話的。
我立即發散思維,細數秦樓楚館和酒莊。
顧夏瞬間黑了臉,用手指我的腦門:「不行,做夢呢,你現在的飯錢都是我給的,還沒點自覺。」
我笑嘻嘻地拉下他的手:「那我不去秦樓楚館和酒莊,晚上吃花好不好?」
顧夏面無表:「你本來就不能去。」
我也板起臉,還上手他臉頰的:「你就說晚上吃什麼。」
顧夏妥協了:「花花,我現在就去給你定。」
我滋滋地看著顧夏出門,自己在椅子上傻笑。
這時窗外飛來一只青鳥,我認出這是靈力變的青鳥,是流云宗傳信的工。
青鳥在我手中化一封信。
我讀完大驚失。
六師姐竟然被人抓了,上京里還藏著大魔!
簡直不能細想,我趕出門就跑。
顧夏正在走廊往回走,我一頭撞進了他懷里。
顧夏握著我的手臂讓我穩住形:「秋秋,什麼事這麼急?」
「我六師姐被抓了,上京藏著大妖魔!」
顧夏也是一驚,趕忙帶著我出門找佛宗的聯絡人。
經過一番打探,確定六師姐是被一家富得流油的行商抓住了。
我聽到這個消息覺得太荒謬了。
行商做人做的好好地,怎麼想不通跟妖魔勾搭去抓仙門弟子?
6
我跟著顧夏潛行商的府邸,發現這富得流油居然是個形容詞。
這家人別的不說,一套帶花園長廊別院的五進五出豪華屋宅全木制。
風庭院里池塘假山垂柳秋千應有盡有。
還有三班倒的守衛一天 24 小時不間斷巡邏。
屋檐全掛的是薄若蟬翼的紅紗。
我狠得牙:「怎麼可以這麼有錢!」
顧夏拍拍我的腦袋,帶我去氣息潛書房。
書房外是里三層外三層的結界,要不是顧夏通曉奇門遁甲,還真繞不進去。
我一進去就看見六師姐霍倩正在書房里被拷問。
但毫不慌,眼角還流出輕蔑的嘲笑。
的底氣是有據的。
我宗門的傳訊青鳥乃是靈力所化,還摻雜了一心火的靈氣,各種封印結界暢通無阻還能反復橫跳。
流云宗方認證,貨真價實叟無欺。
但我不確定當看見來的是我還會不會這麼淡定。
那行商張正,是個白手起家就富翁的勵志有錢人。
對錢不興趣的那種勵志。
張正頭大耳,大腹便便,但行格外靈活。
他見拷問無果,便走到書架旁拿出一只琉璃瓶。
嘰里呱啦念了一串狗屁不通的話,就有一縷紫氣飄飄揚揚地冒出來。
我和顧夏一齊低聲罵道:「蠢貨。」
這凡人看不見,我們看的很清楚。
張正的后就伏著一只魑魔。
在他念完那串字符后,脖頸上就漫出詭異的黑紋路。
魑魔正縷縷地吸取他的氣。
六師姐見狀更加不屑。
張正啞的聲音里著氣急敗壞的緒:「看到這魔瓶了嗎,它可以吸干你的氣,我看你到底說不說!」
比起吸干六師姐的氣,我倒是覺得你會死的更快呢。
現在局勢明了,嫌疑人還是個剛上路的新手,我覺得我又行了。
但顧夏按住我,比劃了幾個手勢。
我了然,隨即悄悄下了屋頂。
書房里,張正還在氣急敗壞。
「該死,該死!你,你去吃了,快!」
霍倩輕蔑笑道:「吃了我,就拿不到靈池的消息了哦。」
魑魔在張正耳邊蠱:「現在看輕你,不就是
因為你是個凡人麼?」
張正一愣。
魑魔再接再厲:「喝了瓶子里的靈水,你就會修為大漲,到時候折磨的靈魂供,不愁流云宗千年靈池不到手。」
張正卻轉轉眼珠子,不接話了。
魑魔又循循善:「想想你悲苦的前半生,要不是我幫你斂財,你能有今天?」
張正搖了。
「你和你的兄弟都有修仙的資質,他卻推你水害你生病,錯過了仙門。」
「你在泥里像狗似的茍活,他在仙門得道飛升,你甘心嗎?」
張正一句句聽完,面目猙獰:「不……我不甘心!」
「流云宗靈池,佛宗舍利,紫金閣金印,這就是你復仇的第一步。」
「是的,我要報仇……」
張正眼底漫上黑氣,抖著手拿起琉璃瓶。
我埋伏在窗邊,穩準狠地投出匕首打翻了瓶子。
顧夏破開屋頂,一劍砍翻了魑魔。
我趁機翻進去撈起六師姐就跑。
事實證明我對人的反應判斷很準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