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師姐一看見來的是我,直接瞳孔地震,眼神流出恐懼。
我自信一笑:「六師姐相信我,現在的我……」
我腳脖子被什麼東西一絆,兩個人都飛了出去。
7
我就地打滾起,拔劍看向那渾黑火的藤妖。
霍倩從草叢里爬出來,大喊:「小心,這藤妖有毒!」
我運功出劍,幾百道劍氣列陣破空刺去退藤妖。
藤妖拍下斷掉的藤條葉子,點燃了周的黑火。
顧夏幾下翻跳躍到我面前,雙手撐開金的屏障擋住了黑火。
周圍的侍衛被早已埋伏好的佛宗弟子制服。
兩個佛宗長老在宅院四周布下屏障,聯手對上了魑魔。
但人在危急時候的潛能是無限的。
張正在魑魔發瘋、佛宗圍剿的況下又滾又爬地抓住了琉璃瓶,抬手就一口悶了。
剎那間黑氣從他的五里冒出,閃進了魑魔的里。
于是魑魔一時修為大漲,一力掀翻了那兩個長老。
張正就像是剛做完脂似的,快速干癟下去,手腳卻逐漸細長,迅速變了藤條的模樣。
冒著黑氣的藤條甩出破空聲。
我很絕,這是什麼黃歷都寫不出來的好日子。
那只藤妖還沒完,這里又出了個會冒火的藤妖魑魔合版。
六師姐擋住我,自己上前施法,卻吐出口黑,跪倒在地。
我驚嚇地發現靈氣阻塞,手心發黑。
此時,上京里發震天的尖。
一只強大的藤妖破開房屋沖上天空,黑火如雨一半覆蓋了小半個城市。
我避之不及,被黑火燎著了袖。
但手腕上掛著的金蓮突然發,擋住了黑火的侵蝕。
我趕抱著六師姐躲到檐下。
著顧夏一掌劈開藤妖的影,我挲著金蓮的紋路。
六師姐咳地渾抖,幾干嘔,我連忙輕輕拍的背。
一把攥著我的手,眼里滿不可置信:「宗門……宗門出事了!」
我全都凝固了。
宗門怎麼可能出事呢,流云宗里還有我師父和師叔們,還有師兄師姐們……
上京漆黑的天空下只有黑紅的火焰,普通人到那火上,都會瞬間消融。
修仙者也避不開那火,靈氣消散,經脈阻絕。
這是人間,也是地獄。
我心頭突然一陣絞痛,我心脈里的心火一反常態,竟然開始灼傷我了!
這心火是流云宗的籍功法,與主峰的萬年靈池息息相關。
心火與靈池相連,既能滋養魂魄,又方便同門弟子互相應,互相照顧。
難道心火反常是因為主峰靈池生變?
不,遠遠不止。
我臉青白,痛苦地閉上眼。
「六師姐,心火——」
靈池都這麼大靜,那宗門是遇到了何等的麻煩!
又有一只青鳥飛來。
它穿過黑雨,已經千瘡百孔。
我忍著疼痛跳起來接住了青鳥:「二師姐的信,一定沒事的,一定……」
青鳥在我手上變一封殘破的信,邊角打著卷,但容完好。
我看完之后踉蹌地跌坐在地上。
「小師妹親啟,宗門橫遭大難,在外弟子聯系不及,若遇同宗千萬提醒不可回宗,保重。——楓靈」
楓靈是二師姐的名字。
我總是羨慕二師姐有那麼靈氣高雅的名字,回回借的書,都能看到用秀麗的字跡寫下的名字。
卻從沒想過這兩個字也能讓我如墜冰窟。
我不知道該去哪,但我現在想見到顧夏
。
我爬起來就要走。
六師姐看完了信,連忙抱住我:「小師妹不能去啊,我們死不足惜,但流云宗還需傳承,你一定要活著!」
我眼神木然,喃喃道:「我要去找顧夏。」
顧夏正在長廊往我這走。
他拖住了魑魔,但沒法收服。
等前輩上前接過手,他就狼狽地跑了,還彈了彈上的灰。
他見我跑過來,還想把滿是塵土的外衫下來,但我不管不顧地沖過去撲進他懷里。
顧夏一愣,從懷里挖出我的臉:「秋秋,怎麼了,怎麼哭了?」
「顧夏。」我一開口聲音就劈了,「流云宗遭難,你、你可不可以……嗚……」
「可以,我可以。」顧夏撥開我的頭發,眼眶都紅了,「你要回去嗎?我陪你。」
我搖搖頭:「不,不是。」
「請你……召集在外的流云宗弟子,讓他們千萬不能回去。」
「也求求你,能不能讓佛宗去救命啊!」
8.
顧夏行十分迅速。
佛宗在上京有一座寺廟,雖然現在上京八寶粥,但還是迅速安排人傳遞了消息。
人手一度不夠,還是顧夏親自跑去找人布防。
等暫時控制住了藤妖,已經接近半夜了。
顧夏在客棧看到我蹲在門口的時候,明顯松了口氣。
顧夏走過來拉起我,聲道:「已經派人出去找了,有幾個師兄在北邊,應該都沒事。」
我抹干凈眼淚,點點頭。
顧夏奔走了一晚上,灰頭土臉的,眼神里著疲憊。
但他面對我還是強打起神。
我甚至能聽出顧夏有一小心翼翼:「秋秋,了嗎,花早就做好了,今年的質不錯,嘗嘗吧?」
我努力提起角:「好,都聽你的。」
顧夏的神眼可見地高興起來了:「好,那我讓人上菜。」
這天晚上我沒有睡。
我相信顧夏的辦事效率,既然他拍著脯跟我保證那幾個師兄師姐不會有事,那就肯定不會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