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第140章

那時他金丹都碎了,全沒一

安素琴點燃了自己的修為,堪堪保住了他最后一氣息。

把蕭岳帶回了紫金閣。

半年后,蕭岳睜開了眼睛。

蕭岳以為自己必死無疑,卻沒想到安素琴用修為保住了他。

他全筋脈盡斷,注定了后半生都再不能行

更遑論修煉。

他也想過尋死,可是安素琴

哭著說:「你答應我不離不棄,如今就要棄了我嗎!」

等霍倩毒下去了,也過來看他。

霍倩輕聲說:「大師兄,我們沒有親人了。」

蕭岳聲淚俱下。

又過兩年,蕭岳勉強能走路,但直不起

他一瘸一拐地到主閣上請辭。

紫金閣主看著曾經天縱英才,不免嘆息。

「素琴因你修為盡廢。」

「晚輩知道。」蕭岳抬頭看著閣主,「我向您承諾,只要我蕭岳活著一天,就絕不會委屈素琴。」

蕭岳帶著安素琴回了流云宗。

那時候宗門人丁不興,還有不房屋大殿沒有修葺。

蕭岳去山下買來磚石,和幾個師弟一起背上山。

霍倩的毒一度復發,只能請佛宗來看診。

來的是顧夏。

蕭岳雙手合十一禮:「淵塵師父。」

顧夏頭艱:「蕭大哥……」

安素琴開口:「敢問聞師妹在貴宗如何了?」

顧夏輕聲道:「還未出關。」

七師弟一邊眼淚,一邊笑著打哈哈:「那日子就有盼頭啦,淵塵師父這邊請吧。」

蕭岳看著安素琴,釋然地笑了。

他們還有家,還能盼著重逢的那日。

他們還想著除夕的團圓。

蕭岳和安素琴沒有修為,就像普通人一樣老去了。

但蕭岳到底過重傷,八十多歲時,一場風寒就要了他的命。

前一天還興致地說要搭個瓜架子,轉眼就沒了聲息。

安素琴也很老了,老得哭不了。

霍倩好歹還有點修為撐著,看著此景也心生悲涼。

「人生一遭,真是可悲可嘆。」

兩年后,霍倩撐著病將安素琴和蕭岳合葬,就埋在后山。

返程的路上,霍倩一步一咳

到最后也走不了,任由七師弟和小弟子扶著

終究幸運,等到了離家百年的小師妹。

那一瞬間,覺得這百年來的苦都不是那麼苦了。

「把我,葬在后山,也算是……團圓了。」

聞秋在流云宗過了的一生。

波瀾壯闊也好,顛沛流離也罷,守著宗門和山下的墓群,一步不退。

直到盡頭。

(全文完)

作者:遠方的橋

 

作為天界戰神,我和魔尊是死對頭。

長天門一戰,我倆兩敗俱傷,雙雙跌落妖界。

一覺起來,我發現,他失憶了,但靈力全在。

而我靈力全失,只有記憶。

為了走出妖界,我大言不慚,對著記憶全失的樂珩道。

「那個啥,其實,我是你的心上人。」

我與樂珩本該是死仇,是宿敵。

三萬四千年前,是我第一次見他。

長天門外,他大道初,是魔界新上任的魔尊。

初生牛犢不怕虎,他膽敢只一人,前來天界挑釁神族。

那時候他囂張到不可一世,眼角眉梢俱是張狂,膽敢指著我的鼻子罵,說我是小小仙娥,還不向他魔界俯首稱臣。

我聽來好笑。

他不會知道,我剛從妖界回來,槍上的妖王還未干凈,他就上趕著來找死。

但上蒼有好生之德,對待這樣一個初氣候的魔尊,還不至于趕盡殺絕。

所以我一槍,就將樂珩趕回倒山。

那時他才知曉我的名諱,靈武上神,天界第一戰神。

是個長他一萬歲的老神仙。

自那之后,樂珩每日勤修苦練,再五百年又重出倒山與我決一死戰。

自然,又是無功而返。

若是早知道他能有如今的造化,當年初見,我就不該手下留

外面的仙娥跪了一地,或勸或求,讓我出殿迎戰。

我寂寂地坐著,知道這一戰,是非死不可。

我并非怕死,只是不知道該如何死,算不愧對這一生。

殿外風云幾卷,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才起

樂珩仍舊立在長天門外,一簡樸黑袍,氣度卻貴不可攀。

雖不如往日意氣飛揚,但確實當得起一聲魔尊了。

他未佩長劍,墨發散在后,只立在水云之中,死死地盯著我。

四目相對,他聲音喑啞低沉,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恨意,問了我一句。

「靈武,這三千年,你就沒有過一悔意嗎?」

我想,也許是有的。

但都不重要了。

這件事還得從四千年前說起。

我與樂珩相殺了將近三萬年,從最初的不以為然,到后來的力不從心。

樂珩意一統六界,第一步就是要砍下我的頭顱,踏平長天門。

那一戰,他帶了將近十萬魔軍,步步,直到我退至天水山,同他背水一戰。

但最后,天兵戰死,魔軍大敗。

我和他彼此都到了黔驢技窮的地步,只能釜底薪,賭上命,決一死戰。

當然,他沒死,我也沒隕落。

我倆雙雙跌無名妖界,躺了不知道多時日,才從昏迷中醒來。

醒過來的第一眼,我二話不說,條件反地撲上去,決議同他再戰個不死不休。

但,樂珩輕而易舉地就握住了我的手。

上魔鎧盡碎,只有一件單薄的黑袍,正坐在妖界如茵的草地上,攥住了我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