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樺憐挑了挑眉,并未說話。
我接著暗示:「比如說,后天的呂宋票中獎號是多?」
溫樺憐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我。
我訕訕地扯了扯角。
良久,我聽見一聲輕笑:「果然一點都沒變。」
再回過頭,小師妹依舊是那副面無表的冰冷模樣。
我只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我打了個哈欠,眼睛道:「就當你是真重生來的,復仇也好,逆襲也罷,都放在明天再說。今天實在是太晚了,我困。」
溫樺憐點點頭,并未多言。
只是起離開之前,還細心地替我掖好被角。
一夜好夢。
第二天,我在食堂門口見了溫樺憐。
我笑瞇瞇地攔下:「一起吃個早飯唄。」
打了早飯,溫樺憐撿了個偏僻的地方落座。
我坐在對面。
與其他修不同,溫樺憐只綰了一個簡單的道士髻,束發的簪子也樸素的好像是一頭削尖了的木筷。
我撐著頭,笑道:「小師妹長得這麼好看,怎麼不打扮呢?我屋里有上回下山買來的簪花,回頭你去挑兩支。」
溫樺憐低頭剝著一顆蛋,沒有說話。
我自顧自地絮叨:「哦,小師妹不喜歡花里胡哨的。」
溫樺憐把蛋清掰開,把蛋黃丟到我面前的醬油碟里,淡淡道:「食不言寢不語。」
我被逗樂了,出食指輕輕在鼻尖上一點:「你呀,怎麼比我師父還古板。」
「而且——」我夾起蛋黃,扔進里,「挑食怎麼長個子呀?」
話雖這麼說,我剝好我的蛋后,順手把蛋清放在溫樺憐的碟子里。
溫樺憐盯著蛋清看了一會,就在我以為很嫌棄的時候,卻夾起來吃掉了。
的角,似乎也扯出了一個微笑。
吃完早點
,我和溫樺憐朝書堂走去。
我看了看邊來來往往的人,低了聲音問道:「你是怎麼當上魔教首領的啊?」
溫樺憐道:「考上的。」
「不是。」我驚訝道:「這玩意兒還有考試?」
「對啊,就跟你們正道門派一樣,層層選拔,優勝劣汰。」
我有點不著頭腦。
什麼「就跟你們正道門派一樣」?
難不,溫樺憐是魔教那邊派過來的臥底?
似乎是看出了我的疑,溫樺憐解釋道:「我是魔教那邊的弟子不假,但這是清白的。」
「你是說……」我張地吞了口唾沫。
「你想的沒錯。」溫樺憐微微一笑,「這個世界里,有兩個我。」
「一個是魔教弟子溫樺憐,一個是你的師妹溫樺憐。」
我:「!」
這種藝對于我來說還是太超前了。
2.
掐指算算。
今天是謝景韶出山歸來的日子。
放了課,我就早早地跑去山門等他。
溫樺憐跟在我后面。
「你喜歡他?」
我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什麼?」
溫樺憐眼神黯了黯:「你喜歡謝景韶嗎?」
我撓撓頭:「如果結局當真那樣的話,我還是想趁現在多做點事來補救一下。」
「好讓他念在多年的師兄妹分上,曬我的時候撒把孜然。」
溫樺憐:「……」
等了半炷香的時間,有個臉生的師弟搖搖晃晃地爬上來。
他背上趴著一個渾是的人。
待他走近,我才看清楚。
趴在他背上的不是別人,正是謝景韶。
我心猛地揪,趕忙迎上去,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師弟帶著哭腔道:「回來的時候,在半路遇到了一群走尸,謝師兄為了保護我……」
話還未說完,背上的謝景韶忽然劇烈地咳嗽起來,嘔出一口鮮。
師弟嚇了一跳,小臉兒登時變得慘白一片,眼淚跟斷了線的珠子似的,啪嗒啪嗒往下掉。
我拿帕子拭去謝景韶邊的鮮,溫聲對師弟道:「別怕,相信你的謝師兄。走,把他送回房間再說。」
接著,我又扭頭對溫樺憐道:「小師妹,麻煩你去找藥宗長老取些傷藥來,拜托了。」
溫樺憐面無表,轉離開。
我扶著謝景韶的肩膀,和師弟把他送到了屋里。
也許是因為失過多,謝景韶始終都是昏迷著的。
就連我拿著剪刀剪去和他傷口粘連的布料時,他也只是蹙了蹙眉,依舊閉著雙眼。
謝景韶足足昏迷了三天。
直到第三天傍晚他才悠悠醒轉。
彼時我正拉著溫樺憐坐在廊下玩著翻繩。
溫樺憐雖然一臉無奈,可翻起花繩倒是厲害。
我被勾出了好勝心,翻出一個復雜的花樣,得意洋洋地著:「怎麼樣,這回不會解了吧?這個是我的獨門絕技。」
誰知,溫樺憐看著那翻繩,卻愣了。
凝著我,眼神幽邃,仿佛在過我看著什麼。
「要認輸了吧。」我更得意了。
這才回過神來,下一秒,細白纖長的手指舞,三兩下便破開了。
「你總是,玩這套把戲。」
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我竟從溫樺憐向來清冷的臉上,瞧見了些許的寵溺。
嚇得我打了個激靈。
正巧,有個同門師弟走過來,對我道:「師姐,謝師兄醒了,他想見見你。」
「哦,我這就去。」
我站起,對溫樺憐道:「我一會兒就回來。」
溫樺憐點點頭。
跟著小師弟走到謝景韶屋前,我敲敲門:「謝師兄,我來啦!」
「嗯,進來吧。」
聽見那溫潤悉的聲音,我心緒復雜起來。
我與謝景韶算是時相識,后來又共同拜師父門下,互相陪伴十余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