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第149章

溫樺憐挑了挑眉,并未說話。

我接著暗示:「比如說,后天的呂宋票中獎號是多?」

溫樺憐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我。

我訕訕地扯了扯角。

良久,我聽見一聲輕笑:「果然一點都沒變。」

再回過頭,小師妹依舊是那副面無表的冰冷模樣。

我只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我打了個哈欠,眼睛道:「就當你是真重生來的,復仇也好,逆襲也罷,都放在明天再說。今天實在是太晚了,我困。」

溫樺憐點點頭,并未多言。

只是起離開之前,還細心地替我掖好被角。

一夜好夢。

第二天,我在食堂門口見了溫樺憐。

我笑瞇瞇地攔下:「一起吃個早飯唄。」

打了早飯,溫樺憐撿了個偏僻的地方落座。

我坐在對面。

與其他修不同,溫樺憐只綰了一個簡單的道士髻,束發的簪子也樸素的好像是一頭削尖了的木筷。

我撐著頭,笑道:「小師妹長得這麼好看,怎麼不打扮呢?我屋里有上回下山買來的簪花,回頭你去挑兩支。」

溫樺憐低頭剝著一顆蛋,沒有說話。

我自顧自地絮叨:「哦,小師妹不喜歡花里胡哨的。」

溫樺憐把蛋清掰開,把蛋黃丟到我面前的醬油碟里,淡淡道:「食不言寢不語。」

我被逗樂了,出食指輕輕在鼻尖上一點:「你呀,怎麼比我師父還古板。」

「而且——」我夾起蛋黃,扔進里,「挑食怎麼長個子呀?」

話雖這麼說,我剝好我的蛋后,順手把蛋清放在溫樺憐的碟子里。

溫樺憐盯著蛋清看了一會,就在我以為很嫌棄的時候,卻夾起來吃掉了。

角,似乎也扯出了一個微笑。

吃完早點

,我和溫樺憐朝書堂走去。

我看了看邊來來往往的人,低了聲音問道:「你是怎麼當上魔教首領的啊?」

溫樺憐道:「考上的。」

「不是。」我驚訝道:「這玩意兒還有考試?」

「對啊,就跟你們正道門派一樣,層層選拔,優勝劣汰。」

我有點不著頭腦。

什麼「就跟你們正道門派一樣」?

難不,溫樺憐是魔教那邊派過來的臥底?

似乎是看出了我的疑,溫樺憐解釋道:「我是魔教那邊的弟子不假,但這是清白的。」

「你是說……」我張地吞了口唾沫。

「你想的沒錯。」溫樺憐微微一笑,「這個世界里,有兩個我。」

「一個是魔教弟子溫樺憐,一個是你的師妹溫樺憐。」

我:「!」

這種藝對于我來說還是太超前了。

2.

掐指算算。

今天是謝景韶出山歸來的日子。

放了課,我就早早地跑去山門等他。

溫樺憐跟在我后面。

「你喜歡他?」

我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什麼?」

溫樺憐眼神黯了黯:「你喜歡謝景韶嗎?」

我撓撓頭:「如果結局當真那樣的話,我還是想趁現在多做點事來補救一下。」

「好讓他念在多年的師兄妹分上,曬我的時候撒把孜然。」

溫樺憐:「……」

等了半炷香的時間,有個臉生的師弟搖搖晃晃地爬上來。

他背上趴著一個渾的人。

待他走近,我才看清楚。

趴在他背上的不是別人,正是謝景韶。

我心猛地揪,趕忙迎上去,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師弟帶著哭腔道:「回來的時候,在半路遇到了一群走尸,謝師兄為了保護我……」

話還未說完,背上的謝景韶忽然劇烈地咳嗽起來,嘔出一口鮮

師弟嚇了一跳,小臉兒登時變得慘白一片,眼淚跟斷了線的珠子似的,啪嗒啪嗒往下掉。

我拿帕子拭去謝景韶邊的鮮,溫聲對師弟道:「別怕,相信你的謝師兄。走,把他送回房間再說。」

接著,我又扭頭對溫樺憐道:「小師妹,麻煩你去找藥宗長老取些傷藥來,拜托了。」

溫樺憐面無表,轉離開。

我扶著謝景韶的肩膀,和師弟把他送到了屋里。

也許是因為失過多,謝景韶始終都是昏迷著的。

就連我拿著剪刀剪去和他傷口粘連的布料時,他也只是蹙了蹙眉,依舊閉著雙眼。

謝景韶足足昏迷了三天。

直到第三天傍晚他才悠悠醒轉。

彼時我正拉著溫樺憐坐在廊下玩著翻繩。

溫樺憐雖然一臉無奈,可翻起花繩倒是厲害。

我被勾出了好勝心,翻出一個復雜的花樣,得意洋洋地:「怎麼樣,這回不會解了吧?這個是我的獨門絕技。」

誰知,溫樺憐看著那翻繩,卻愣了。

著我,眼神幽邃,仿佛在過我看著什麼。

「要認輸了吧。」我更得意了。

這才回過神來,下一秒,細白纖長的手指舞,三兩下便破開了。

「你總是,玩這套把戲。」

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我竟從溫樺憐向來清冷的臉上,瞧見了些許的寵溺。

嚇得我打了個激靈。

正巧,有個同門師弟走過來,對我道:「師姐,謝師兄醒了,他想見見你。」

「哦,我這就去。」

我站起,對溫樺憐道:「我一會兒就回來。」

溫樺憐點點頭。

跟著小師弟走到謝景韶屋前,我敲敲門:「謝師兄,我來啦!」

「嗯,進來吧。」

聽見那溫潤悉的聲音,我心緒復雜起來。

我與謝景韶算是時相識,后來又共同拜師父門下,互相陪伴十余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