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得上是莫逆之。
可溫樺憐卻說,謝景韶未來會把我以極刑。
雖然我不怎麼相信,但說不心酸,那是假的。
想著,我深吸一口氣,平復下紛的心緒,推開門走了進去。
謝景韶靠坐在床榻,臉蒼白,神懨懨。
抬頭看見我的那一剎那,他的眼睛亮了一下,但隨后那又一點點黯了下去。
「阿寧……」
他開口喚道。
我搬了張椅子坐在床邊:「我在。」
謝景韶看著我,表復雜:「我……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我夢見很久很久之后,魔教祟,為了各門派安危,你自愿去做魔教首領的侍妾。」
「在取得他的信任后,你給我們傳回了魔教部的布防圖。各門派聯合剿滅了魔教首領,可……」
謝景韶似乎想到了什麼,痛苦地閉上眼睛。
「可師兄無能,沒能保護好你,讓你被魔教首領一劍穿心,就這麼……死在了師兄面前……」
我:「?」
我:「那……這個魔教首領什麼名字呀?」
謝景韶抓了一下床單,幾乎是咬牙切齒道:「溫樺憐。」
漂亮。
合著一人一個版本是吧?
倆人擱這一塊演我唄。
我有些無奈地嘆口氣:「只是一場夢罷了,師兄不用放在心上。」
「不、不是夢!」
謝景韶兩眼爬滿猩紅的,他用力握住我的手腕,從未如此失態過。
他急切道:「阿寧,再給師兄一次機會好嗎?師兄這次一定會好好保護你。」
我有些猶豫:「我……」
到底誰說的是真的啊?
我心哀嚎。
這不就是妥妥的狼人殺嘛!
3.
從謝景韶屋里出來。
我在心里把兩個人的說辭復盤了一下。
過程基本相似。
可唯一不同的是我的死法。
仔細琢磨。
不難發現,破綻其實就出在溫樺憐上。
既然早在我之前就被萬劍穿,那麼死之后溫樺憐又是如何知道的我的結局呢?
想到這里,我的心沉了沉。
溫樺憐一定瞞了什麼。
或者,他們兩個都說謊了。
走到院子門口,過半敞的月拱門,我一眼便見了溫樺憐。
依舊坐在廊下,影寂寂。
溫樺憐將紅繩纏繞上素白的指尖,一匝一匝,那種神,如同下一只追逐著線球,自娛自樂的小貓。
「小憐。」
我遙遙喚道。
溫樺憐放下紅繩,朝我微微一笑:「師姐。」
「一起去吃晚飯吧?」
「嗯。」
溫樺憐起,向我走來。
漫天霞披在上,得驚心魄。
我看得竟有些愣神。
咫尺之遙,恍如隔世。
04.
到食堂打了飯菜之后,溫樺憐仍然選了個偏僻的角落坐下。
我坐在對面,笑道:「你就不問問謝景韶找我說了些什麼嗎?」
溫樺憐卻不言語,只是看著碗中的紅燒魚塊。
接著就見面無表地把整塊魚囫圇吞口中。
嚼了幾下后,卻蹙起了眉頭,似乎想要吐出來,可又覺得不雅,只能含著魚塊,進退兩難。
「小祖宗誒,吃魚要挑刺的。」
我無奈地看著,溫樺憐的臉頰沾染了些許的緋。
「實在吃不了,就吐出來吧。」
溫樺憐皺著眉頭,吐出了魚塊。
魚已被溫樺憐嚼得七八糟,里頭還有白的刺,大大咧咧地突兀出來。
溫樺憐把碟子向我面前推推,淡淡道:「以前都是你提前把刺替我挑好的。」
似乎有些委屈。
我被氣笑了:「得了吧,我自己都懶,還能伺候得了你?」
「除非是……」我復而認真地向溫樺憐,「我有求于你,或者我想在你上得到些什麼。」
果不其然,我在臉上捕捉到了一些微妙的表變化。
震驚、失落,還有……
悲傷。
最終轉為平淡。
「是啊,你不是得到了嗎?我的信任,還有魔教的布防圖。」溫樺憐聲音似乎有些縹緲。
「恨我的吧。」
我仔細地剃出一塊又一塊的魚,放在溫樺憐碗里。
「如果想要報復我,現在確實是個很不錯的時機。」
我說著,表一片坦然。
溫樺憐的臉越發冰冷,一言不發地站起,向外走去。
「溫樺憐!」
我住了:「難道,你不想知道謝景韶到底和我說了些什麼嗎?」
溫樺憐背對著我:「無所謂。」
溫樺憐的聲音,如同往常那樣平淡。
可我知道,此時他的心絕不如表現得那樣平靜。
再三權衡利弊后,我開口道:「重生的不止你一個。」
「溫樺憐,我們坐下談談吧。」
溫樺憐形一僵。
極其緩慢地轉過,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拉長了無數倍。
我握拳,把拳頭抵在上,悄無聲息地笑了。
有時候。
自往往是最笨的辦法。
卻也是最直接有效的。
溫樺憐重新坐回我的對面,垂著頭一言不發。
我斟酌著開口道:「謝景韶沒有殺我。相反,他說親手殺了我的,是你。」
聞言,溫樺憐猛地抬頭,一向冰冷的臉上,罕見地出些許錯愕的表。
「怎麼可能……」難以置信地搖頭,苦笑道,「你背叛了我,雖然我心里面難得要死,但我絕對不會傷害你的。」
「可你說你被萬劍穿,死后,你又是如何知道我的結局的呢?」
「……」
溫樺憐沉默了。
眼中劃過一慚,接著慢慢地低下頭去。
我勾勾角。
不出所料,溫樺憐確實說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