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第150章

算得上是莫逆之

可溫樺憐卻說,謝景韶未來會把我以極刑。

雖然我不怎麼相信,但說不心酸,那是假的。

想著,我深吸一口氣,平復下紛的心緒,推開門走了進去。

謝景韶靠坐在床榻,臉蒼白,神懨懨。

抬頭看見我的那一剎那,他的眼睛亮了一下,但隨后那又一點點黯了下去。

「阿寧……」

他開口喚道。

我搬了張椅子坐在床邊:「我在。」

謝景韶看著我,表復雜:「我……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我夢見很久很久之后,魔教祟,為了各門派安危,你自愿去做魔教首領的侍妾。」

「在取得他的信任后,你給我們傳回了魔教部的布防圖。各門派聯合剿滅了魔教首領,可……」

謝景韶似乎想到了什麼,痛苦地閉上眼睛。

「可師兄無能,沒能保護好你,讓你被魔教首領一劍穿心,就這麼……死在了師兄面前……」

我:「?」

我:「那……這個魔教首領什麼名字呀?」

謝景韶抓了一下床單,幾乎是咬牙切齒道:「溫樺憐。」

漂亮。

合著一人一個版本是吧?

倆人擱這一塊演我唄。

我有些無奈地嘆口氣:「只是一場夢罷了,師兄不用放在心上。」

「不、不是夢!」

謝景韶兩眼爬滿猩紅的,他用力握住我的手腕,從未如此失態過。

他急切道:「阿寧,再給師兄一次機會好嗎?師兄這次一定會好好保護你。」

我有些猶豫:「我……」

到底誰說的是真的啊?

心哀嚎。

這不就是妥妥的狼人殺嘛!

3.

從謝景韶屋里出來。

我在心里把兩個人的說辭復盤了一下。

過程基本相似。

可唯一不同的是我的死法。

仔細琢磨。

不難發現,破綻其實就出在溫樺憐上。

既然早在我之前就被萬劍穿,那麼死之后溫樺憐又是如何知道的我的結局呢?

想到這里,我的心沉了沉。

溫樺憐一定瞞了什麼。

或者,他們兩個都說謊了。

走到院子門口,過半敞的月拱門,我一眼便見了溫樺憐。

依舊坐在廊下,影寂寂。

溫樺憐將紅繩纏繞上素白的指尖,一匝一匝,那種神,如同下一只追逐著線球,自娛自樂的小貓。

「小憐。」

我遙遙喚道。

溫樺憐放下紅繩,朝我微微一笑:「師姐。」

「一起去吃晚飯吧?」

「嗯。」

溫樺憐起,向我走來。

漫天霞披在上,得驚心魄。

我看得竟有些愣神。

咫尺之遙,恍如隔世。

04.

到食堂打了飯菜之后,溫樺憐仍然選了個偏僻的角落坐下。

我坐在對面,笑道:「你就不問問謝景韶找我說了些什麼嗎?」

溫樺憐卻不言語,只是看著碗中的紅燒魚塊。

接著就見面無表地把整塊魚囫圇吞口中。

嚼了幾下后,卻蹙起了眉頭,似乎想要吐出來,可又覺得不雅,只能含著魚塊,進退兩難。

「小祖宗誒,吃魚要挑刺的。」

我無奈地看著,溫樺憐的臉頰沾染了些許的緋

「實在吃不了,就吐出來吧。」

溫樺憐皺著眉頭,吐出了魚塊。

已被溫樺憐嚼得七八糟,里頭還有的刺,大大咧咧地突兀出來。

溫樺憐把碟子向我面前推推,淡淡道:「以前都是你提前把刺替我挑好的。」

似乎有些委屈。

我被氣笑了:「得了吧,我自己都懶,還能伺候得了你?」

「除非是……」我復而認真地向溫樺憐,「我有求于你,或者我想在你上得到些什麼。」

果不其然,我在臉上捕捉到了一些微妙的表變化。

震驚、失落,還有……

悲傷。

最終轉為平淡。

「是啊,你不是得到了嗎?我的信任,還有魔教的布防圖。」溫樺憐聲音似乎有些縹緲。

恨我的吧。」

我仔細地剃出一塊又一塊的魚,放在溫樺憐碗里。

「如果想要報復我,現在確實是個很不錯的時機。」

我說著,表一片坦然。

溫樺憐的臉越發冰冷,一言不發地站起,向外走去。

「溫樺憐!」

住了:「難道,你不想知道謝景韶到底和我說了些什麼嗎?」

溫樺憐背對著我:「無所謂。」

溫樺憐的聲音,如同往常那樣平淡。

可我知道,此時他的心絕不如表現得那樣平靜。

再三權衡利弊后,我開口道:「重生的不止你一個。」

「溫樺憐,我們坐下談談吧。」

溫樺憐形一僵。

極其緩慢地轉過,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拉長了無數倍。

我握拳,把拳頭抵在上,悄無聲息地笑了。

有時候。

往往是最笨的辦法。

卻也是最直接有效的。

溫樺憐重新坐回我的對面,垂著頭一言不發。

我斟酌著開口道:「謝景韶沒有殺我。相反,他說親手殺了我的,是你。」

聞言,溫樺憐猛地抬頭,一向冰冷的臉上,罕見地出些許錯愕的表

「怎麼可能……」難以置信地搖頭,苦笑道,「你背叛了我,雖然我心里面難得要死,但我絕對不會傷害你的。」

「可你說你被萬劍穿死后,你又是如何知道我的結局的呢?」

「……」

溫樺憐沉默了。

眼中劃過一慚,接著慢慢地低下頭去。

我勾勾角。

不出所料,溫樺憐確實說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