糾結再三后,我開口道:「好吧。」
「但是——」我話鋒一轉,堅定地看著謝景韶,「你要帶上我。」
「不行!」
不出所料,謝景韶拒絕了,以一種不可置疑的威嚴口吻:「太危險了,你乖乖待在宗門,等我回來!」
「謝景韶!」我也生氣了,「我今年已經十七歲了,可出宗門的次數十個手指頭都數得過來,你總說外面很危險,要我待在宗門,待在你邊。」
「可宗門能保護我一輩子嗎?」
「你能保護我一輩子嗎?」
話音剛落,我便知道自己說錯了話。
小心翼翼向謝景韶,他的臉霎時間變得無比落頹。
是我從未見過的失意神。
謝景韶深吸一口氣,看向我,了,最后輕聲道:「對不起。」
「但是這輩子,請相信我,好嗎?」
說罷,他提起佩劍,轉離去了。
「你!」
我瞧著謝景韶的背影,無可奈何地嘆了一口氣。
既然不帶著我,那就別怪我投敵了。
想著,我跑到溫樺憐屋前,敲響了的房門。
「誰?」溫樺憐問道。
「是我。」
「……」門那頭沒了聲音。
我沉下臉,用力推開房門,大步流星地走進去。
「你干嘛?」溫樺憐氣鼓鼓地瞪著我。
我一把將拎起來:「先別生氣了。」
「再不走,你家就要沒了。」
溫樺憐:「?」
溫樺憐:「!」
7.
溜出宗門,策馬趕到魔教時,謝景韶一行人還沒有趕到。
潛魔教部后,在夜的掩護下,我和溫樺憐站在主殿的屋脊,朝下俯瞰著。
我樂呵呵道:「這輩子比上輩子走十年彎路。」
溫樺憐聞言,看了我一眼。
此時,殿前有個披黑袍的法陀正領著一群魔教弟子誦著經文。
我的目在那群弟子上逡巡一圈后,輕輕嘖了一聲,疑道:「怎麼都是男修?你們魔教修不用出來念經嗎?」
未等溫樺憐回答,我又自顧自道:「不出來念經也好,你們魔教的男修一個個過得跟和尚似的,修估計得像尼姑吧?反正要讓我待在這兒,不出一天我就會無聊死的。」
「你確實很無聊。記得前世你來魔教不久,就爬到這上面來放煙花,冷不丁的幾聲響,嚇得教中弟子還以為是哪個門派打了過來,在下面手忙腳地慌了一鍋粥。你就站在這兒看著,笑得可開心了。」
溫樺憐故作冷淡地說著,角卻不自覺地上揚。
「唔——」我下,「好像是我能做出來的事。」
溫樺憐輕聲道:「雖然倉促,可那次是我前世看過最好看的一次煙花了。你還說,長風門每年除夕放的煙花,都比這燦爛百倍。你很想帶我去看看。」
「煙花而已,什麼時候
都能看。要不我現在就給你放一個,好不好呀?小尼姑。」
我笑著手要去溫樺憐的小臉蛋。
溫樺憐卻板著臉,一本正經地說:「我不是小尼姑。」
手朝下指過去,我順著指的方向看過去,只見一個神莊穆的小孩,板板正正地坐在一眾魔教弟子之首,隨著法陀念著經文。
我有點失:「男的啊?」
「嗯。」溫樺憐點點頭,「教門不曾有過修。」
我癟癟:「如果真是這樣,那我想不出我為什麼會和你摻上關系。」
「前世,我煉尸時,功力不穩,不幸被反噬了重傷,暈倒在路邊。你恰好路過,因不知我份,救了我。我對你一見鐘。」溫樺憐道,「僅此而已。」
我脖子:「哇,好俗套。」
溫樺憐干笑一聲:「確實俗套。」
過了一會兒,誦經聲停了。
法陀起,巍巍走回殿。
其余魔教弟子也收拾了東西,各自散開了。
溫樺憐扯扯我的角:「可以手了。」
我沒反應過來:「啥?」
溫樺憐抿抿,指著遠那個小小的影道:「世界上不可能有兩個溫樺憐,所以我需要和這個世界的我融魂。」
我遲疑道:「融魂之后,你還是小師妹嗎?」
「是師弟。」
「哦。」
溫樺憐躍下屋頂的作一頓,他扭過頭來著我:「你好像很失?」
「沒有。」我移開目。
而后我們跳下屋頂,一路尾隨著「溫樺憐」,趁他落單,從后面一子敲暈了他,把他拖進了旁邊的一間小黑屋。
我看著「溫樺憐」后腦勺鼓起的一個大包,嘶聲道:「你對自己下手可真狠。」
溫樺憐瞧了我一眼,沒說話。
他盤坐在「溫樺憐」側,閉上雙眼,屏氣凝神,開始運功融魂。
一道金的線連接著他們兩人的心口。
溫樺憐皺著眉,似乎不太安穩的,他臉漸趨蒼白,神也愈發痛苦起來。
金線的芒也一點點黯淡下去。
忽然,「溫樺憐」口開始劇烈地起伏,小臉漲得通紅,呼吸變得紊。
「快了,還有一點點。」
溫樺憐自言自語道,聲音嘶啞。
細小的汗珠爬滿他的額頭,我猶豫再三,最終蹲下去,將手搭在他手腕上,為他輸送著靈力。
「阿寧?」
到我的,溫樺憐睜開眼睛,有些迷茫地著我。
我溫聲道:「別怕,有我在。」
「嗯。」
溫樺憐低下頭,卻忽然笑了。
「阿寧,我你。」
「你要記得我。」
8.
融魂功了。
小師妹含著笑,如一縷煙,消散在我面前。
留下的是溫樺憐。
這個未來的魔教頭子。
屋外噼噼剝剝響著,很,也許是打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