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從小到大,謝景韶一直在我邊扮演著一個「無所不能」的角,永遠都在習慣給予,久而久之竟連他自己都忘了難過的時候也可以向我索取一些安。
我起,走到他面前,微微俯抱住了他。
「謝謝你,景韶。」我說,「無論哪一世,你都是我最好的景韶哥哥。可是啊,景韶,你知道嗎,不是占有。」
「如果你我,你的要讓我自由,而不是困住我的枷鎖。」
「你害怕再次失去,所以你才會變得偏執,才會傻乎乎地和溫樺憐去爭那些本不必要的事。」
謝景韶蒼白的臉頰上浮現出兩抹紅暈,他吸吸鼻涕,小心翼翼地問:「那你會原諒我嗎?」
「你害了人,所以你要贖罪的。要原諒你的不是我。」我松開他,「去和宗主坦白,或者做些什麼來彌補,都由你決定。」
「我希的是,等我回來,能夠看見一個全新的謝景韶。」
謝景韶低低地笑了,樣子蠢鈍可。
「謝謝你,阿寧。」說完,他又飛快地補充一句,「我會等你,如果你愿意,可不可以也寫信給我?」
我點點頭:「好。」
12.
離開的那天,是個大晴天。
恰暖,微風不燥。
我朝山下走去,無一人相送,亦無拘無束。
(全文完)
 
他毀我元嬰,我劍骨,踏碎我所有的尊嚴,只為博心上人一笑。
后來,我縱一躍以祭劍。
他卻一同跳下,只求我別走。
1
師兄生辰那天,我起了個大早去登云峰為他采清心。
回來時,主峰上圍滿了人。
見我拿著清心走過來,原本喧鬧的氛圍瞬間凝滯。
「小師叔……」
看到我,師兄座下的大弟子沉玉面怪異,好半晌才出一個笑臉。
「恭喜小師叔又多天賦異稟的師侄。」
師侄?
是師兄收了新弟子嗎?
我抬頭看向師兄,他正摟著一個十七八歲的孩子,臉上是我從未見過的欣喜表。
似是……
失而復得。
「師兄……」
聽到我的聲音,師兄抬頭看向我,臉上的笑意戛然而止,眼神中一閃而過驚慌。
師兄從未如此失態。
「小師妹,你怎麼來了。」師兄的聲音的,下意識把懷中的孩子摟得更,似是怕我傷害。
他在防備我。
我心間酸酸的。
為什麼要防著我,難道師兄不知道我的為人嗎?
我怎麼可能隨意傷害一個素未謀面的陌生人。
難道在師兄心中,我就是這樣蠻不講理又心狠手辣的人嗎?
我不懂師兄為什麼會這麼想我。
「師兄,你今日生辰,我特意……」
我想把心采集的清心送給師兄,清心有利于師兄修行的無道,須得一早采下才行,若是不趁還沾有霜時采下,便是無用的。
我忙了一大早,冒著風雪爬上山巔才得了這麼一小把。
我想讓師兄早日治好幫我突破渡劫時的暗傷。
可我才上前一步,師兄便護著懷中的孩子連連后退幾步。
他懷中的孩好奇,轉過頭探究地看向我。
「呀,是清心,師傅你不是正需要清心嗎?」
逃開師兄邊,蹦蹦跳跳走到我邊,視我如無,自顧自取走我手中的清心,獻寶似的跑回師兄旁。
「師傅,你看,有這些清心,你一定會早日好起來的。」
師兄憐地輕額角,珍重道:「你還是與從前一樣,心中總念著我。」
「三百年于我來說也是這般難熬,終于讓我找到你了。」
那一瞬間,我終于知道為什麼他是我師兄,而不是我師父。
那孩子和我長得有五六分相似。
原來師兄看向我的眼神,總像是看向別人。
原來師兄只是因為我這張臉與相似。
2
我出一個小漁村,山上的強盜打家劫舍,滅了整個村子。
我被阿爹阿娘藏在后山破屋的灶台下才躲過一劫。
等我從灶台的廢墟中爬出來時,大火把漁村燃盡,只留下一地的焦黑。
師兄——伏難真君便是這天地焦黑間唯一的白。
他站在廢墟之上,褒博帶,一雪白,淡如月。
看向我時,我自慚形穢,忍不住低下頭。
他卻向我出手,問我要不要跟他走。
我看著他失神。
那是我第一次見這麼好看的人,細長的眉眼,細長的形,就連擺在我面前的手指也是細長的,像是年畫里,仙宮里的仙人。
「我乃流云谷青云峰峰主伏難,你可愿隨我修行。」
這是他對我說的第一句話。
我看了看后,一片焦土,除了跟他走,我別無選擇。
可他沒有收我為徒,只是代他坐化多年的師傅收我為小師妹,讓我他師兄,了整個流云谷最年輕的『長輩』,谷上下都我小師叔。
開始我以為是我天賦太差,師兄看不起我,不愿收我為徒。
可我是變異冰靈,有著整個修真界難尋的天賦。
后來我以為是我道行太淺,師兄實在是瞧不上。
可他的大弟子沉玉二十年也才堪堪筑基。
直到今日我才明白,師兄不是看不上我,而是他認定的小徒弟另有其人。
師兄在三百年前失去徒,拼命地尋找徒回的蹤跡,我不過是師兄眼中聊以藉的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