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是因為這張父母給的面容才得以延命。
師兄說的有緣,說的看我面善,說的喜我都是假的。
一切都只是因為我像他曾經的徒。
我,只是那個人的影子。
所以我只能是他的師妹,永遠替代不了他心中的徒。
3
那個被師兄捧在手心的小徒弟林裊裊。
和我一樣的冰靈,和我一樣的年紀。
甚至連世都和我如此相似。
也只有流云谷這一家。
自從來了主峰,我就像是一個尷尬的存在,為難。
主峰的眾人都和說笑,夸玲瓏剔,玉雪可,平易近人。
而我因修行,一直都抑七六,一向不茍言笑,峰上弟子都懼怕我。
我也很想和他們小聚,說說笑笑。
可只要我一接近,眾人都會尷尬地朝我行禮,再和諧的氛圍也會因我的到來煙消云散。
我是不被歡迎的一個。
可林裊裊不是,雖然修為不深,但和弟子們關系好,大家都關照。
就連次次考核不及格,主峰弟子都會為說。
而我,只要稍稍退步,師兄便會呵斥我耽于樂。
可我也想像林裊裊那樣說說笑笑,不是每日都只能枯燥地修行。
我不知道為什麼師兄要對我如此嚴苛。
甚至因為我去主峰時,撞上他用我采下的清心為林裊裊煉制丹藥,他也會氣急敗壞地罰我面壁修行。
直到五十年一次的小境開啟時,我總算知道了。
臨出發前,師兄破天荒的主來找我,送了我一直想要的興東安的糖人。
這是我盼了十年盼來的,師兄送我的第一樣不是催我修煉的禮。
我拿著糖人不釋手,輕輕抿了一口。
很甜。
常年餐風飲的我早已不習慣塵世間的甜。
可這是師兄送我的糖人。
我慎之又慎,施了冰凍后收錦囊中好生保護。
「阿桃。」
他的是我俗家名字莞桃,不是我的道號長生。
從我筑基開始,師兄再也沒這麼過我了。
這是我許久不曾盼到的親昵。
師兄輕我的頭頂,微涼的手心卻帶給我無限暖意。
師兄說:「阿桃,這次境,境中心有一只幻心狐……」
我知道幻心狐,能迷人心,最難得的是有輔助修行的天賦。
若是養上一只在邊,能進修為,一年修行抵得上旁人一年半。
還與冰靈異常契合。
我以為師兄是在關心我的安,心下一暖。
「師兄你放心,我……」
我還沒說完,師兄接下來的話讓我贅冰窖。
他說:「你替裊裊護法,助收了幻心狐可好?」
不好,一點也不好。
我不想幫那個林裊裊。
我更不想師兄為了林裊裊才對我釋放那麼一丁點好。
我一點也不想。
可我對上師兄的眼,搖了。
千言萬語,再多不甘,最終化作口中一個字。
「好。」
4
作為流云谷這次試煉唯一的元嬰期修士,我自然而然承擔了帶隊長老的職務,負責安排弟子還有同其他宗門的人際。
林裊裊卻把我當的保鏢,三番五次拉我去抓幻心狐。
被師兄寵壞了,想要什麼就一定要有什麼,我若是不答應,便哭哭啼啼,怪我針對。
這天我正和幾位其他宗門的長老商議這次試煉之行的資源分配,林裊裊不經通報便闖進我們幾人帳中。
「小師叔,我就問你一句話,你到底去不去!」
其他幾派的長老們互相對視一眼,面尷尬。
「幾位道友見笑了。」我起行禮,拉著林裊裊對幾位長老行禮道歉。
卻一把推開我,里惡狠狠地罵道:「我就知道你小心眼,你嫉妒我有師父的寵,故意針對我!」
「你等著吧,你不陪我去,我自己去,我要是出了事,我看你怎麼跟師父代!」
一番吵鬧,反鬧得像是我的過錯。
我想同解釋,卻捂著耳朵奪門而去,只留我一個人尷尬停在原地。
幾位長老見我也是個不過二十的小姑娘,臉皮薄,主替我圓場:「長生道友先去吧,總不能讓伏難真君的徒真出了事。」
我臉上臊得厲害,只說這次資源商議就按老規矩辦。
顧不得再和長老們斡旋,我提了劍慌忙去見追。
我不喜歡林裊裊,可我也不會讓出事,不僅是因為師兄的叮囑,更因為也是流云谷的一份子。
我是個孤,從小就沒有家,流云谷就是我的家,從掌門到普通的弟子都是我的家人。
都是我要保護的人。
我循著師兄予我的法找尋林裊裊的行蹤。
追了有大半日,總算找到被困在陷阱之中的林裊裊。
把他們進陷阱陣法之中的,是一頭結丹期的狐貍妖。
這是幻心狐的伴生金狐貍,最善法。
結丹期,還是日常與死亡為伍的妖,收拾這群在宗門象牙塔中,不曾經歷生死危機
的筑基期修士,如碎土瓦狗。
林裊裊懷里抱了只通雪白,眉心印有一道赤花紋的小狐貍。
想來這就是們一行人被圍困的關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