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等施施然離去,我又看向星盤,「此霍寧朝。」
能霍寧朝,卻無皇后的命,如此便是有趣了。
但是霍了寧朝,還有命活嗎?我又該逃到哪里去呢?
2.
紫凝宮的那個人醒了,宮里傳來傳去,我倒是有了些眉目。
李瀾月,是皇帝外出狩獵時帶回來的。
細細數來,是第三個這樣被帶回來的人,只不過這次不一樣的是皇帝想立為后。
但立后是大事,必定要過我這關。
皇帝帶著李瀾月跪在地上:「司命,朕立瀾月為后。」
我瞧了瞧李瀾月,不知為何,總覺得有些危險。
我做司命這麼多年,第一次有這樣的預,我會死在的手上。
師父也對我說,他自己有預,會死在皇帝的手上,最后真了。
李瀾月未封妃,所以還是尋常管家小姐的裝扮,弱不風,像是病懨懨的小姐。
忽然抬起頭,滿是冷漠神的臉上出現了一抹讓人無法形容的詭異。
宮里傳的沒錯,不過沒說生得與我五六分像,額間的蓮花也同我的一模一樣,只不過是青,而我是。
我瞇了瞇眼,哪里有這麼湊巧的事。
「瀾月小姐額間這朵蓮花可真是栩栩如生,像是真的一樣。」
又低下頭:「民傾慕司命已久,故在額間描了這朵蓮花。」
我不是瞎子,自然知道說的是假話,的蓮花是真的。
「陛下,趙太傅可知你的決斷?況且此有運無命。」趙皇后一族勢大,斷不可能讓他廢后。
前任皇帝有讓司命祭天的魄力,可惜他的兒子卻是蠢的,我還從未聽說過為人不要這江山的。
「朕有辦法讓他松口的,到時候煩請司命出席封后大典。」皇帝眼里閃過一厭惡,做皇帝不能隨心所反倒要制于他人,真是可笑至極。
我有些看不懂,若真說是為了一個子如此的話,也說不通,那便只能說是他覺得自己沒實權,趙太傅家擋了他的路。
帝王大都如此,就算他為了表示虔誠跪在我腳下,但我也知道一旦真正犯到他的利益,那我這個司命也就到頭了。
不然他父親怎麼會推師父祭天后求安生,眾說是因為司命祭天求得了上天憐憫,護我大寧朝安穩。
「映容,你說,趙家是不是要遭殃了。」
映容站在我旁邊:「熙姐姐不必管那些,當務之急是如何找到下任司命,逃離皇宮。」是了,怎麼才能找到一個替死鬼呢?
映容是陪我一起長大的,宮里的人對司命敬佩又妒恨,我心里清楚得很,所以我也只能和映容還有師父講講我一天做的事。
起初師父還很擔心,但他占卜之后就放心了,映容是忠仆,但我不想要忠仆,只想要個朋友。
「我瞧著那李瀾月倒是不錯,的蓮花若不是青,那百姓見了誰不覺得才是司命。」映容握住我的手,「到時候不做司命也得做。」
我剛閉眼,卻又想起來:「太子是否約了我?」
「熙姐姐何必與虎謀皮呢?」
我擺了擺手,和誰謀不是謀。
3.
我移至偏殿,太子早已等候多時。
「太子殿下久等,映容去沏壺茶吧。」映容福了福,便下去了。
「司命,你考慮得如何了,父皇想立那個李瀾月為后,他分明不把我放在眼里。」
太子寧昭,趙太傅的嫡外孫。
他眼里閃著微妙的,「司命,你知道父皇要殺你,我們合作對你只有百利而無一害。」
是了,皇宮于我而言,是牢籠,我可以萬人敬仰,也要遭萬人垂罵,我離不了皇宮,因為司命是要一直被供奉在皇宮里的。
「那依太子之見呢?」我看向他,「太子需要我為你做什麼。」
「司命只需在有運無命后面加個朝綱,致寧朝氣數盡便可,至于父皇,他老了,該退位了,他想對趙家出手,是他自己不想有活路的。」
確實會朝綱,這本就是實話。我點了點頭,「只要司命待我功之時說諸神眾怒,皇帝德不配位便好了。」
「太子思慮周全。」
「映容,這幾天準備著點吧,托人打點好了嗎?」
「姐姐放心,都好了。」
宮戒森嚴,只有林將軍的馬車不用被搜尋,其余無一例外。我只能搭上他這條線,才能無虞從宮中全而退。
皇帝是想殺我,因為我說了李瀾月沒有做皇后的命,他覺得制于我,他哪里容得下我,他不過是想要個傀儡。
4.
最近林恒將軍命不久矣的事傳得沸沸揚揚,我作為司命肯定是要替這個保家衛國的將軍占卜的。
「司命宣傳此事意何為。」他低下頭,武將的肅殺氣息撲面而來。
冷冰冰的樣子倒是有趣,畢竟,這宮里的人再怎麼權勢尊貴,也都得向我下跪。
「是我宣傳的,只是想請將軍幫個忙罷了。」我笑瞇瞇開口。
他忽得抬起頭,卻在看清我的那一刻頓住了。
其實除了宮中重要的人,基本沒人見過我,主持祭天大典的時候我也是帶著面紗的。
我將我要出宮的事與他說了:「到時候只需要將軍帶我出宮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