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宮中這滔天的權勢,司命舍得嗎?」聽著他嘲諷的語氣,我心下了然,他認為我只是算算命,什麼也不做就能如此的待遇。
但我確實敬佩他,戰場不比皇宮,直面慘淡,見證了多兒郎埋沙黃土。
「將軍,寧朝將要了,朝都一,司命就只能祭天,到時候不上也得上,天下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我。」
他看了我一會:「司命可能掌人生死?」
「將軍應當是不會信這些的吧?掌人生死說不上,但是可以延續一段人活命的時間。」我用團扇掩住臉,剛好讓他瞧不見我的嘲諷。
「我答應你。」
我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我以為要頗費些努力才能談的事,他居然輕易允了。
「司命的父母?」
「死了。」
歷任司命的出生必定伴隨著父母的死亡,畢竟,一個被人敬為神的司命,怎麼能有人做父母的說法,所以我未曾見過我的父母。
我雖然好奇他問這個,但也沒有問出聲來,各取所需便好,知道那麼多做什麼。
「到時候我會托人給將軍書信的。」
他深深看了我一眼,轉離去。
5.
最近好多人撞死在宮外的柱子上,原因是皇帝不松口,一定要立李瀾月為后。
盡管我說了有運無命,但皇帝似乎想要逆天而行。
死的人越來越多,朝中突然變得寂靜了。
「朕要廢了趙氏,立李氏為后。」
今日廢后,明日不就廢太子了嗎?
趙太傅靜靜地跪在地上,暗自想到,這皇帝是留不得了。
一時間無人出聲。
「就這麼定了,朕問過司命了,半個月后是好日子。」
「陛下三思。」眾員齊齊跪下,朝中局勢,牽一發而全,萬不能隨意行事。
消息傳到我這的時候,我丟下團扇,「他問過我了?真是長的一張好,拿我當靶子,我都說了有運無命,不知道他是打誰的臉?」
「姐姐別氣,只等李瀾月手,其他事他們怎麼著怎麼著。」
等的也不只李瀾月,還有太子。
我想他不會起兵謀反,最多是殺了他父親。
映容匆匆出去又匆匆回來,「姐姐,李瀾月懷孕了,說是過段日子請你給算算子嗣,看樣子,皇帝老兒也寶貝得很。」
終于是要離開這座牢籠了,我深吸一口氣,好像聞到了自由的味道。
民間突然興起謠,瀾月出,寧朝。
宮中一時間人人自危,這樣的傳言,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皇帝期間還來找過我兩次,都被我以天命不可違拒了回去,因為我知道,他馬上就要死了。
但他依舊讓李瀾月來了這里,讓我為腹中的孩子占卜。
6.
「司命大人。」李瀾月蹲在我面前,卑躬屈膝,比起上一次更甚。
「李小姐來了,快別行禮了,還是皇嗣重要。」我虛扶起。
「李姑娘,你只需要把鮮滴到星盤上。」
我領著站到星盤面前,看著把鮮滴到星盤上。
退后,我等待星盤的結果。
過了一會,星盤上浮現出一個字:無。
什麼意思?這孩子沒命格?還是說本沒懷孕?
我正要轉頭,尖尖的刀刃抵著我的脖子,我冷聲道,「李姑娘這是什麼意思啊。」
我只聽見的呢喃:「司命,你瞧我這額間的蓮花是不是同你一樣,就差個。」
我有預,我要知道真相了。
「我額間也有蓮花,怎麼不選我當司命呢?你們這種卑劣的統,也就只能給我們做鋪路石了。」
「李小姐,你若是想做司命,讓給你便可。」
司命可占卜生死、子嗣以及事的走向。
這種法只需要上任司命開啟傳給下任司命即可。
「哈哈哈,納蘭熙,我不需要你假惺惺。」李瀾月要發瘋了,這種做墊腳石的人竟然也配讓下跪。
「映容,我不想聽了。」
也許我差一點就要接到真相了,但是這樣的真相于我而言,還不如直接逃出宮來的痛快。
下一刻被打暈在地,確認了是真的被打暈,我將放在命盤上,割開了的手掌,流到命盤上,命盤散發出金黃芒,我出微笑,這下就功了,想必以為殺了我才能取代我,但誰能知道為司命竟是如此簡單的事呢?
「東西收拾好了嗎?一個時辰后會醒的。」我拿起屬于我的星盤,又看了眼在大殿的星盤,那是師父的星盤,我一直用它占卜,雖然我有屬于自己的星盤,但我用師父的星盤,就好像他在我邊一樣。
正當我們要離開時,宮人突然闖進來,「不好了司命大人,皇上駕崩了,周圍出現了好多軍隊。」
進來的人自然看見了倒在地上的李瀾月,可卻沒有心思管這些,說不定給司命通風報信,還能留下一命。
我和映容對視一眼,「帶我去看看。」
但也不需要帶我去看了,因為太子已經大步走了進來。
「司命近來無恙否?」他黃袍加,年輕帝王的上是毫不輸于他父皇的氣勢。
「恭賀新皇登基。」我著他,他此刻過來,無非是想讓我去昭告天下,他順應天命。
我跟在他的后面,一步步朝著大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