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老手在我眼前晃了晃,「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你最好求天道保佑帝君平安無事,帝君的安危關乎六界,若是因你損傷,便是你無法承擔的罪責!」
原來,那人是沉淵帝君,且已沉睡近千年。
在見到他面容那刻起便不斷從心底鉆出來的荒謬念頭,至此煙消云散。
月老還在我耳邊繼續絮叨,我心中莫名煩躁,便找了個由頭將他支了出去,這才得了片刻清閑。
然而,一盞茶尚未喝完,便見月老巍巍地跑了回來。
「快跑吧!聽聞帝君提前蘇醒、神力
損,月黎上神大怒,已從蒼梧山趕來要對你降罪——」
月老的話還沒說話,一隊銀甲覆的天兵突然闖。
「傳天君諭旨,罪仙靈兒,擅闖地、驚擾帝君,罰縛仙台雷刑三百,即刻執行!」
又又又讓月老說中了。
我了角,看向他,「你的真,該不會是只烏吧?」
月老:「……」
13.
我被綁上縛仙台時,容和紫茵便坐在天君下首。
其余觀刑的仙子們有的對我目憐憫,有的則嘲諷我不蝕把米的『下作手段』。
「是誰的便是誰的,有些人就算機關算盡,那也搶不走,到頭來,也不過是枉費心機。」
說這話的,是站在紫茵后的夢芝仙子,于紫茵一向好。
掃過我,眼中帶著淡淡的輕蔑。
四下又響起此起彼伏的幾聲嗤笑。
各種以我為中心的低語,聽得讓人心煩。
「天君容稟,炎非小仙擅闖,是有人背后襲,趁我昏迷將我扔到了地,當時我聽到有子的說話聲,那聲音很像浮云宮的仙娥,請天君明察。」
我說完之后,場面倏然一靜,隨后便響起質疑之聲。
「有為何之前不說,誰知道是不是你臨時編造的謊言?」
「是啊,偏要等到天君下旨之后,難不是心存怨懟,故意為之?」
果然,天君的臉變了變。
「在此之前,從未有人給過我辯白的機會。」我不在與他們多言,「千機閣有靈鏡溯洄,借來一觀,便知真相。」
夢芝掩一笑,「千機閣的珍寶豈能因你一個末流小仙而被請出?」
容抿,看了一眼面無表的紫茵,言又止。
其余人也沒開口,似乎都對夢芝的話很認同。
夢芝繼續道,「你既說是我浮云宮的仙娥陷害你,那可有人證?」
我沉默不語。
老娘特麼要是有人證,還容你們在這兒賴賴?!
見我如此反應,更竹在,「你沒有人證,我浮云宮的仙娥們卻有人證。今日們一直在穹蒼宮的婚宴上幫忙,婚宴上的賓客可以為們作證,我與紫茵也可以,對吧,紫茵。」
紫茵這才抬眸看向我,半晌,點點頭,「是。」
我簡直要被氣笑了。
我確實也笑出了聲。
天君面不虞,「因何發笑?」
「今日之前,我竟不知天庭眾仙如此團結一心、沆瀣一氣,今日有幸得見狼狽為、指鹿為馬的彩場面,小仙自然是打心眼里敬佩諸位。」
鐵索捆著我的手腕將我吊起,疼痛逐漸麻痹了我的知覺,我仍舊在笑,「想以雷刑罰我,直說便是,反正我半路修行,仙低微,你們這些人,我一個也打不過。」
「靈兒住口!」容神有些不贊同。
「容仙君,我心中一直念著仙君當年重賦我生機的恩,即便我明白你是因心中嫉恨,又或許是想拿我來氣一氣紫茵,才開口要同我在一起,可我依舊答應了。結局是我被你在婚禮上拋棄,了天庭笑柄,我不后悔,我也不怨恨,只當是我還了你的恩,若我今日之后還能活著,此后你我陌路。」
容有些遲疑,「你……」
「靈兒,都是我的錯,你不要怪容——」紫茵搶過話頭,卻被我打斷。
我毫沒有客氣,「當然是你的錯。當初是你心悅旁人,裝作不知容的心意,才將我二人撮合在一起,后來你經歷了幾段失敗的,逐漸想起容的好,又在我的婚禮上將容帶走。說到底,紫茵,你做人做仙,都很不講究。」
紫茵的臉驟然發白,眼底閃過難堪。
想來是一直被捧在手心里的天之,從未被人這樣直白地當眾評價過。
可這相較于我遭過的流言蜚語來說,不過是九牛一。
竟連這一都不住。
14.
「真是一幅伶俐的口齒。」
淡渺得似天外來音。
觀刑眾仙連忙起朝聲音來下拜,「拜見月黎上神!」
紫茵帶著滿腔委屈喚了一聲,「阿姐。」
刺眼的芒閃過,一道著淡紫紗的婀娜人影緩緩顯在我眼前。
櫻杏眸,清艷無雙。
卻在看清我的一瞬間,杏眸微瞇,眼底閃過驚疑。
只一瞬,便恢復了平靜。
「天君,為何還不行刑?」
「上神息怒。」
我曾在書上看到過,月黎是如今蒼梧一族的首領,因蒼梧神夕沅帶領族人抵魔神最終殞落的緣故,至今存活無幾的蒼梧族備六界尊崇,即便天君也要對其禮遇有加。
有月黎坐鎮,沒人再和我廢話。天君直接喚來奔雷仙君,頭頂頓時雷聲轟鳴,青紫的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