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過要阻止了嗎?我說過嗎?
正在我思考如何才能和說明白的時候,殿門忽地傳來一聲輕嗤。
「既然勢在必行,那不如三皇子休妻另娶吧,想來月黎上神應當也會為了蒼梧答應的。」
「拜、拜見帝君。」
紫茵的面『唰』一下就白了,想來是那日被突然扔上縛仙台嚇怕了。
「不敢當仙子一拜啊,天界與蒼梧的兩族大事都在仙子口齒之間說定了,還要我與天君做什麼,不如你這就去議政殿,天君從寶座上下來,你去坐。」
聽得這話,我『撲哧』笑出了聲。
紫茵卻被嚇破了膽,倉皇下跪,臉上一也無,額間盡是冷汗。
「帝、帝君恕罪,紫茵、紫茵并非此意,絕不敢有違逆之心!」
「連本君的婚事都被你決定好了,你還有什麼不敢的?嗯?」沉淵骨節修長的手指隨意擺弄著茶盞,舉止之間出的上神威便已人不過氣。
容也跟著跪在一,咬牙關撐,「紫茵口無遮攔,我定會上報父君嚴懲,還、還求帝君寬恕!」
過了半晌,沉淵終于收手。
兩人,只得連滾帶爬地出了神殿。
18.
我將繡好的長袍雙手奉上,垂眸道,「帝君的恩,小仙永世不忘,聽聞帝君的誕辰將至,小仙無長,只得以此聊表心意,還帝君不要嫌棄。」
說實話,我有點張。
我說完好一會兒他都沒有接,也沒有說話,但我能到他的視線是落在我上的。
便在我忐忑之際,頭頂緩緩響起一道無甚波的聲音。
「你的眼,還真是一如既往的差。」
一瞬間,我的記憶被拉回那艘被溺死的小船上。
那人居高臨下,如神祇般奪目。
他說,『你眼真差』。
我不敢置信地猛然抬頭,連嗓子都有些發干,「……是你?救我的人,是你?」
「救你?」沉淵撐著下瞧我,眼中漫出興味的笑,「你指的是在天界,還是人間?」
『啪嗒』一聲,我心繡了十日的長袍自我手中落。
腔之下的那顆心臟也開始不控制的劇烈跳。
真是離離原上譜!
原來從一開始,我就弄錯了。
19.
收了我親手制的長袍不算,沉淵還要我給他再繡一些香囊。
而我打算搬離神殿的計劃也被暫時擱置了。
繡花樣的時候,我突然想起一些細節,「不對啊!你不是沉睡了九百多年嗎?怎麼可能去人間救我的?」
沉淵將搭在眉骨的書拿開,懶洋洋回道,「自然是因為本君的神識強大非常。」
「那……我還能再問一個問題嗎?」
「容的臉?」
我使勁兒點頭。
「也沒什麼,不過是他出生時神魂破損,我應天君之請,將與我相伴而生的那顆珠子給了容,保全了他的命,或許是那顆珠子的機緣,使得他有了與我八分相似的容貌。」
我的思緒正隨著他的話轉,卻冷不丁被他突然近。
日和,給他俊的面容鍍上一層金,他含笑向我的瞬間,連天地都要為之失。
他上我的臉,「我若知你如此糊涂,連人都認不清,才不將珠子給那容,任他是死是活,是傻是癡,也總好過你為他傷心一場。」
我此時正坐在榻上,稍稍后仰便被他了上來,早已退無可退。
「我、我只當他是你,才會傷心……」我的舌頭像是打了結,一句話都說不利索。
聞言,他眸一暗,也不再給我說話的機會,倏然覆上了我的。
意之時,卻聽他口中出一聲幾不可聞的『阿沅』。
我的眼睫陡然一。
20.
這幾日,我總是睡得不大安穩,便打算趁著沉淵與天君議事之時,回月下閣找月老聊聊天。
我剛走到半路,便迎面撞
上了月黎上神。
我不與多言,便要繞開,誰知卻阻住了我的去路。
更像是已在這里等我多時。
「你飛升至今不過百年,即便加上人間的壽數,卻也不足兩百,而沉淵帝君已活了近萬年,你不想知道帝君從前的事嗎?」
月黎似是極有把握拿我,可我偏不想讓如愿。
「帝君此前的事跡,小仙自會從《上古史》中搜尋,或等帝君閑暇時親口講給我聽,無論如何,卻也是不敢勞煩上神的。」
我微微一笑,便要繞過。
就在肩之時,月黎又道,「是嗎?那帝君可會親口同你說他與夕沅?」
見我頓住腳步,眼中閃過得意和了然。
「你就不疑,六界人千千萬,帝君卻為何只對你一人另眼相待?」
我理直氣壯,「那自然是因為我值得。」
「呵,你倒也不必。」月黎輕笑,「想知道答案,可去神殿倚芳閣尋。」
21.
月黎說得沒錯,我確實在。
正如所言,六界人千千萬,為何沉淵獨獨看中了我?
我沒了去月下閣的心思,回朝神殿的方向折返。
月黎有意挑撥,我自是知道,可我仍是想知道口中的答案。
沉淵對我很是放縱,神殿的每一,我都去得。
我暢通無阻地進了倚芳閣。
卻在踏的一瞬間,后悔了。
我看到了映眼簾的四扇屏風,每一扇,都是相同的子繡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