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漱突然停下,慣使然讓我倒進了他的懷里。
「你慌什麼?」他問。
我眼神躲閃,不敢看他,我說:「沒……什麼。」
「那個男的……是誰?」他又問。
「仙門大長老的關門弟子……」
冉漱沉默了,眼里閃爍著我看不懂的緒。
「你喜歡他?」
「不不不!我一點都不喜歡他!我躲他都來不及呢!」我急忙解釋,生怕這個醋罐子打翻去找男主的麻煩。
冉漱瞇起眼睛,探究的看著我。
「我真的不喜歡他,一點集都不想有!」
「當真?」
「當真!!!」
15
回府的路上,冉漱牽著我的手走在前面。
我盯著他的手看了好久,腦海里浮現的是方才他眼中閃過的那抹藍。
我又想起一年前那個月夜里,水霧朦朧中若若現的影,還有那一閃而過的深藍魚尾。
我輕輕了他的手。
劇里有一段城妖禍,一鮫人險些屠城,被男主及時阻止。
妖禍,鮫人,魚尾,藍芒,冉漱。
妖禍發生的時間已過,城并無異常。
零碎的信息串聯起來,我心涼了幾分。
「怎麼了?」冉漱停下來,輕聲問我。
「我說……我是說如果,如果!」
我抬起頭
,看著他的眼睛,猶豫著開口:
「如果你殺了人,會是因為什麼?」
冉漱若有所思的了下,然后把空著的那只手放在我頭上,寵溺的了。
「大概是因為……找不到你吧。」
一陣風忽然吹過,帶著初秋的微涼,我再次嗅到了空氣中那若有若無的帶著冷冽水汽的妖氣。
我怔怔地看著他的眼睛,深邃卻又清澈。
那里映著我的模樣。
16
我回想起來一段存在于原主記憶中無關要的劇。
原主死在兇之口,那是給主選的結局,卻差錯的變了自己的結局。
或者說,這是男主給的一個選擇。
男主應該是想給個機會的吧。
可是選錯了。
原主臨死前仍舊不甘心地問男主,主到底好在哪里。
可是到死也不知道,差的不是份更不是才華。
而是心和品格。
以為不擇手段是自己的證明,殊不知并不需要證明。
從嫉妒主的那一刻開始,就已經輸得一敗涂地。
彌留之際,看見了一片海。
狂風大作,巨浪滔天。
一個男人的影站在鋪天蓋地的巨浪里,發出了一聲帶著無盡憤怒,痛苦和不甘的咆哮。
17
「冉漱,你真的喜歡我嗎?」我終于開口問出了這句話。
冉漱的腳步突然頓住。
「你對我的溫,對我的寵溺,對我的……,是你的真心……還是因為屬于我們兩個的…那個莫名其妙的羈絆?」
他沉默著,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我似乎明白了。
我松開了他的手,有點自嘲地笑了。
「其實沒關系的,如果你覺得為難也不用回答的。」
「若若……」冉漱手拉住了我,輕輕吻在了我的額頭。
「乖。」
眉心藍芒閃過,我眨眨眼睛,覺好像有什麼事被我忘了,我皺著眉想了一會可是腦袋空空。
很快,我就被前面不遠的糕點鋪吸引了注意。
「冉漱,我今天想吃桂花糕。」
18
男主他們在裴城住下了。
我有點擔心,猜不他們的打算。
冉漱像是沒事人一樣,甚至還能微笑著給他們打招呼。
我坐在銅鏡前,冉漱替我梳妝,烏黑的發在他指尖穿梭,我看著銅鏡里他的倒影,猶豫了好久,終于還是開了口:
「冉漱,我們離開這里吧。」
他輕輕在我的發髻上上一只步搖,說:
「好。」
19
我辭去差事,冉漱雇好馬車,我們便上路了。
馬車在路上行駛,還算平穩,夜漸濃,困意襲來我沒忍住打了個哈欠。
我突然有點后悔當初圖方便拒絕了帶床的馬車。
冉漱拍拍自己肩膀,示意我靠著他。
我自顧自的合上眼躺在了他的上,他繃了一瞬,呼吸了,很快又平穩下來。
冉漱將我的碎發別在耳后,然后把手輕輕放在了我的腰間,輕聲說:
「好好睡一覺吧,若若。」
20
馬車停下了。
我睜開了眼睛。
「怎麼了?」我坐起來,心頭不安泛濫,有一種不太好的預。
「沒什麼事,你繼續睡吧,我下車看看。」冉漱站起來正下車,我手拉住了他的角。
「真沒事的,放心。」
他下了車,我掀開車簾看向他。
車夫現在不遠,有很多碎石擋了路。
不安在蔓延,可是一切看起來都那麼的正常。
困意突然如同猛一般襲來,一口將我吞下,我強撐著喚他的名字,卻只來得及說出半句:
「冉漱……」
當我再一次睜開眼,已是深夜。
冉漱不見了。
21
我在驛站的客房醒來,房間里空空,冉漱不在我邊。
我瘋了一樣的跑出房間,心底的不安的我幾乎不過氣,我著他的名字,冥冥中一力量指引我走向了后院。
冉漱站在院子里。
頭頂,圓月高懸。
他回頭看我,湛藍的眸子里沒有波瀾。
我欣喜的腳步忽然頓住。
「你在哪?」我問。
冉漱愣了愣,似乎很是疑,說:「我就在這。」
「你在哪!」我吼道。
冉漱沉默了,他向我走近,一只手拉住我,想擁我懷,他想吻上我的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