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命引的作用,知道它能做什麼,甚至還知道怎麼發它讓它生效。
「沒關系的,」忽然笑了,看著我的眼睛亮晶晶的,說:
「我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
那一瞬間,有煙花在我腦子里炸開。
那一瞬間,我的所有猶豫和疑全部煙消云散。
我知道了。
我知道了我對的那份喜歡究竟是因為什麼。
因為是。
我那顆冰冷的心臟,突然跳起來。
14
后來,傷養好了,我去了仙門,尋了那個男人。
鮫人最寶貴的,是眼睛。
二十年前,他的師傅就要搶奪我的眼睛。
二十年后,換他來搶。
我知道,只要他們一天沒有得到,我們就不會有安靜的一天。
不,準確的說,只要我的眼睛還在一天,我就不會有安靜的一天。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曾經,我努力修煉,就想站在這個世界的最頂端,讓所有惦記我的人懼怕我。
而現在,我只想和若若生活在一起,過普通人的生活。
本就不是修仙的料,因為命引的原因分得了我一半得天賦。
可是假的終究是假的,更何況修仙一途艱難又辛苦。
那我,愿意為你舍棄我那近乎永恒的生命。
那天,我舍棄了我的眼睛,換上了普通人的雙眼。
我的修為散盡,法力盡失。
那顆冰冷的跳著的心臟,卻慢慢有了溫度。
我鉆進被窩,若若蹭進我懷里。
我聞到了上那份讓人安心的味道。
一命引兩人。
從此,一生相伴,一世相守。
(完)
番外終曲
1
我坐在院子里,慢悠悠的扇著扇子,冉漱低頭剝著橘子,低著眉眼一點一點地把橘子的白絮剝掉。
他知道我不那個
味道。
「看我做什麼?」他抬起頭,出笑容,眼睛里滿是寵溺。
可我終究是不自覺地晃了神。
我總會想起那雙干凈的如同寶石一樣的藍眼眸,在下閃閃發亮。
縱使法掩藏了異,轉間也是藏不住的靈氣和彩。
可是如今,暗淡卻空。
見過了最漂亮的樣子,這屬于凡人的普通的眼眸總是無神。
我笑了笑,湊過去在他臉頰上親了親。
「夫君好看,怎麼看都看不夠。」
冉漱耳垂還是紅了。
我滿足得笑了笑,躺在椅子上閉上眼假寐。
手指輕輕敲著扶手,在心里默默地嘆息了一聲。
冉漱的手突然一頓,他抬起頭看向閉上眼睛的孩,有些疑的皺了皺眉。
若若似乎有些難過?
命引契約消失,但是還殘留著一聯系,雖不像以前那麼直觀清楚,但冉漱還是能到一點的緒。
冉漱放下橘子,了手,起過來輕輕了我的臉。
「不開心?」
我撇撇,好不容易才忍住沒哭出來。
「嗯,不開心。」
2
「……就是這樣了。」冉漱說。
我沉默著久久沒有說話。
「你真的甘心?」我問。
冉漱愣了愣,忽然笑了。
「與其提防著他們日日夜夜,倒不如一勞永逸,日日夜夜和你在一起。」
「更何況,這樣我就能同你一起變老了。」
我突然愣住了。
一起變老……
我終于還是哭了出來。
「可是……我不甘心啊……」
3
鮫人最寶貴的是眼睛。
是妖,沒有心臟。
可是冉漱有了心臟,正鮮活的跳著。
他笑著拉起我的手,把它放在他的口上。
「你,」他說,「我的心臟為你跳著。」
「我現在算是個凡人,修為盡失……」
「但是我可以從頭開始。」
他輕輕招手,水池里的水化作水柱飛起,在空氣中變換著模樣。
我愣了愣,憤憤地捶了他一拳。
「你不早說。」
4
或許由妖化人,冉漱的修仙天賦高的嚇人。
我眼睜睜的看著他一周之將池塘里的水從最初的引出來變換模樣,到改變小院的季節。
剛剛秋不久,空氣里還殘留著些許夏季的燥熱,可是院子里卻下著雪。
他給我披上服,輕輕攬住我的肩膀。
「你看,下雪了,」他歪頭看向我,呼吸輕輕掃在我的臉頰,暖暖的,「你夫君我厲害吧?」
我轉住他的臉,他眼睛亮晶晶的,很好看。
縱使失去異彩,他的眼睛也是獨一無二。
「我你。」
我突然開口。
冉漱愣住了,他的眼睛就那樣看著我,眼睛里滿是我的模樣。
我能看到我在笑,笑的很甜,比他手里拿給我的糖葫蘆還甜。
我踮起腳尖,吻上了他的。
5
轉眼冬了,冉漱的修為已經和我一樣了。
從仙門回來以后我再也沒修煉過,這玩意又無聊又煩人又危險,修它干啥。
冉漱修為和我一樣之后,他也不修煉了。
他說,夫妻就要一模一樣。
一模一樣個錘子!
別以為我不知道他不修煉,修為也在緩慢的增長!他的心臟了他修煉本源,只要他心臟還跳,他修為就能漲!
我罵罵咧咧的扶著腰走出門,冉漱立刻閃現過來扶住我,那一個謹小慎微。
「夫人慢點……」
「…………」暴躁若若想發飆。
我低頭看向微微隆起的小腹,無奈地笑了笑。
嚶,想吃糖葫蘆。
6
某天夜里,我問冉漱,你真的甘心把你的眼睛送給他們嗎?
他摟著我的手忽然了。
他說,妖生來便不被接納,在凡人眼里他們神又可怕,在修仙者里他們珍貴又危險,但說到底,妖在他們眼里和野無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