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這狐貍姓胡啊,他該不會真是狐貍吧?
胡總管哼笑一聲:「這可不是我的貓,跑來的野貓罷了。你去把我今兒做的魚端過來。另外,你說的那事兒我允了,你自去和你干爹講。」
我看了一眼胡總管撓我的手指,白得像玉一樣,一冰玉骨的,可惜怎麼是個太監。
沒多久那小太監就拎過來一個食盒,大老遠我就聞到了,是我每天吃的魚的味道。
這不就是我要找的那個小廚嘛!
我討好的蹭了蹭臉邊的手,甜膩地喵喵著。
一點兒尊嚴都不要了。我都懷疑這人做魚的時候往里面加東西了。
不然怎麼就這麼好吃呢。
胡總管指著我額頭罵了一句:「出息。」
把魚放在了我面前,我一個猛子就扎進去開始一頓吃。
盤子照常著干干凈凈的。
旁邊站了一堆太監看我吃飯,不知道從哪兒飄來一句話:「這盤子得真干凈啊,和宮里那位貴人吃完的盤子真像。」
我心虛地往胡總管后一躲,這可不能把我認出來吧?
4
膳房的活真的是清閑得很,沒多久胡總管就把我往袖子里一揣,溜溜達達回自己的住所了。
我毫不反抗地就跟他走了。
我先申明一下,我可不是貪圖胡總管的貌和廚藝哦。
胡總管住在外宮,一個不算偏僻的地方,但是有一個小院子。
看起來簡樸極了,一點都不符合總管的份。
「你這胖貓,真重。」胡總管嫌棄地撇了撇,就帶著我進了他書房。
貓貓我沒皮沒臉地往書桌上一躺,結果看我發現了什麼!
這、這、這這一整個書房,這麼多是我的畫像啊。
原來這胡總管也暗仙?
落款是「殿卿」。
奇怪,雖然我不識字,但是看了一眼,我就知道念殿卿,似乎是從腦海深里蹦出來的一樣。
我若有所有地看著這些,沒想胡總管手彈了我個腦瓜錛兒。
「你這小妖,還裝?」
我吃驚地回頭看向胡總管,他狹長的狐貍眼里全是促狹。
不是,這怎麼發現我的?
「這都被你發現了?那我就坦白了,其實我是仙。」我真誠地用貓貓頭看著胡總管。
結果胡總管一聽我這話,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讓我看看,哪位仙家連人形都不會化?」
我一聽急了,你可以懷疑我貓貓智商不高,但是怎麼能懷疑我仙的份呢?
那個狗皇帝都為了本仙要死要活的。
「誰說我不會化人形?我化了人形就長這樣!」我直立起來,拿著茸茸的爪子指著書房正中央掛著的人圖。
胡總管眼睛笑瞇瞇的,突然從后勾出一條茸茸的白尾,把我從書桌上卷起來,放到了自己懷里。
「小胖貓,我們可沒有做神仙的。就算是修為再深厚,也不過是仙人的坐騎罷了。」
我目瞪口呆地看著胡總管搖晃著的尾,又轉頭看了看自己的又又短的黃的尾。
唉,這貨比貨得扔。
怎麼胡總管的尾一搖就是風萬種,我的尾一搖就是什麼時候開飯?
「你真是狐貍啊?」
胡總管拿著尾逗弄著我:「怎麼?不像嗎?我不嗎?」
我只是嘆氣:「你們妖怪的待遇也太差了吧,好好的妖不做,非要進宮來當太監。」
胡總管的笑容僵在了臉上:「誰和你說我是太監的?」
「可是大家不是都說,這宮里,除了皇帝,其他的男人都是太監嗎?」
「廚可不是太監。」
「究竟是哪家還沒學會常識的小妖怪跑到了皇宮里來?你不知道這宮里全是道士嗎?」
胡總管把我拎到面前觀察著。
我窘迫地用茸茸的尾遮住私部位,真是死貓了啦!
「我都說我是神仙了!」我蹬著腳大聲反駁。
「那仙家施個仙法給我看看?」
「先、先欠著,要想看仙法,得用 100 條小黃魚換,不是你親自做的不算哦!」我心虛但又理直氣壯地說道。
「怪不得是只大貓。」
5
雖然這狐貍壞,但心還蠻好的。
他居然給我做了個貓窩。
胡總管說,他以前也有只和我長得一樣但小貓,貪吃還胖。
結果不知道什麼時候跑走了。
居然還有這樣在福中不知福的小貓。
夜里,我正睡得迷迷糊糊,就聽到外面一陣敲鑼打鼓的腳步聲。
據說是皇帝丟了什麼東西,正滿宮搜尋呢。
給我嚇得一激靈,這皇帝丟的東西該不會是我吧?
不過再轉念一想,我現在可是一只小貓,別說是皇帝來了,就是那幾個關我的臭道士來了,都不一定能認出我是皇帝囚的仙。
我只要一想到皇帝才信誓旦旦一臉霸道地才說完:「你這輩子都別想逃走。」,結果我馬上就逃走了。
就不由地在貓窩里撲哧笑了出來。
「大晚上別發癲,我明天還起床做飯呢。」胡總管的聲音傳進我耳朵里。
我把腦袋塞進尾下面,老老實實睡覺了。
睡覺前再次嘆,這狐貍怎麼功力這麼深厚,居然還會傳音,這麼高級的法我都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