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了,我該不會真的不是仙吧?
可我穿進這里的時候,大家都我仙誒。
甚至皇帝還在我住的宮殿外,了一道又一道道符,他最常和我說的就是:「卯兒,朕是皇帝,這天下沒有朕得不到的東西。就算你是仙又如何,合該配朕這個真龍天子。」
我早發現那些符對我沒用了,可我舍不得皇帝每天派人給我送的飯。
其他那些飯也不要,就是胡總管做的魚,我最喜歡了。
一頓不吃,我渾難。
要不是為了天天吃魚,我肯定早就逃走了。
胡總管這麼會做魚,是因為他以前養的那只小貓嗎?
嘿嘿,沒想到胡總管人這麼好。
6
天將亮未亮地,胡總管就出門了。
彼時我睡得正香,聽到他出門的聲音,不由慨了一下,做妖也不容易啊。
若我能回天庭,一定要把胡總管帶回去,讓他只給我一個人做魚吃。
至于胡總管喜歡的仙?
仙都不在了,他總該不會執著吧?
我聽聞妖怪的恨都來得短暫又突然,胡總管如此貌,想來喜歡他的人一定不。
不過我現在甚至連人形都不會化,別說用仙法回到天庭了。
我沮喪地窩在窩里,著窗外的天嘆了口氣。
不過沒多久胡總管就回來了。
他回來時頗有些狼狽,散著頭發,擺有些臟污。
我趴在他邊,問他:「胡總管,你這是怎麼了?」
胡總管神難辨:「皇上說以后不用我做飯給宮里的貴人送去了。」
我著急地繞著他團團轉:「那狗皇帝打你了嗎?」
胡總管卻不再同我講話了,自顧自收拾了就去書房了,我從窗戶瞄了一眼,他又在畫人圖了。
我失落地待在長廊的椅子上,第一次開始思考我和原的關系。
我從一醒來,就知道我不是仙。
我是穿越進這副里的。
可我穿越前是誰呢?我皺著眉頭思索著。
我全無印象,我只知道我不是狗皇帝里的卯兒,我也不是仙。
細細的雨卷著落葉吹到了我的上,我一短短的都被打了。
我冷得打了個噴嚏,可我又不敢進屋去。
胡總管好像心不太好。
我小心翼翼,舌尖抵著牙齒,悄悄念了念胡總管的名字:「胡殿卿。」
我沒什麼文化,只知道念出來的時候,有些纏綿。
我下一秒又提起心張著四張,生怕被發現我在悄悄念胡總管的名字。
見沒有人,我才把心放回肚子里,安然地躺回原,這細雨,打在上,還舒服。
一不小心,我就打了個盹兒。
再醒來的時候,就是傍晚了,胡總管拎著我,也不嫌我上漉漉的,帶我進了書房。
胡總管穿著一墨的長袍,襯得他越發的白了。
見我看他,倒是有些氣笑了:「你在外面淋雨給誰看呢?」
我了脖子:「那不是看你心不好。」
「心不好還能把你吃了不?妖怪也是會染風寒的,這個節骨點,宮里到戒備森嚴,我去哪里給你找藥?」胡總管好聽的聲音頗為嚴肅。
我小心翼翼地跳上書桌,額頭抵著胡總管的手,蹭了蹭,整只貓了一灘水:「對不起,我不小心睡著了,不是故意淋雨的。」
胡總管見似乎是自己太兇了,又緩和了語氣,變出那條茸茸的大尾,把我整只貓都裹了起來。
我下意識掙扎起來:「我上好臟的。」
胡總管沒理會我像蚊子叮似的掙扎
,反而把我卷到了空中去,我嚇得尾都直了。
胡總管好氣又好笑地拎起桌子上那張被我踩的紙,我這才看見我往胡總管畫的人臉上踩了好幾個梅花腳印。
我整只貓都耷攏下來。
7
沒想到胡總管沒有生我的氣,反而拎起我的爪子又按了幾個印子。
「你這貓什麼名字?」
我下意識想答「卯兒。」,可又住了。那是仙的名字,不是我的。
我想了想說:「我胡貓貓。」
胡總管輕笑出聲:「你這名字是現取的吧?」
我窘迫地埋下頭,我又不識字,也沒念過書,只是借用了胡總管的姓,取的罷了。
胡總管撓了撓我的下,聲音溫:「我姓胡,只是因為我是只狐妖。你莫跟著我姓了。」
「我以前養的小貓平安,你不如喜樂吧,以后你都快快樂樂的。」
我安靜下來,心下卻歡喜極了。
我終于有個屬于自己的份了。
我喜樂,快快樂樂的喜樂。
胡總管提起筆,在我踩過的這幅畫下面,寫了兩個字。
「這是你的名字,喜樂。這幅畫你也出了些功勞,也加上你的名字。」
我仰頭看向胡總管的臉,胡總管下頜輕收,睫如羽般在臉上掃出一片影。
窗外雨聲滴答,屋將暗未暗。
做只小貓,好像也沒什麼不好,我心想。
8
從那天開始,胡總管就再也沒有去過膳房,只是每天在院里的小廚房給我做條魚吃。
我問他怎麼不吃飯,胡總管卻說功力深厚的大妖是不吃這些東西的。
我只好一個人幸福地獨一條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