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只是仙人不能再等了，劫已過，若是不回天庭，就從仙要變人了。」
「等我仙，我便救你出來。」
我沒應他這話，我只是問他：「聽說你在宮中，養了一只小貓。」
胡殿卿眼里出一點笑意：「是只小貓，在
我這里待了幾天，了我一服就逃走了。」
我問他：「我看你屋里也曾養過貓，你更喜歡哪一只貓？」
胡殿卿說：「都是小貓，你若是非要分出一個一二三四，那我便最喜歡我的平安，不是我的貓，還是我的朋友。」
我喃喃重復：「朋友？」
我帶著一不甘心問：「那你不會喜歡自己的朋友嗎？」
胡殿卿的語氣里帶著一驚訝：「我怎麼會喜歡自己的朋友呢？」
我只是有些疲倦地回道：「好吧。」
「你回去吧，等你去救仙人的時候，再來找我。」
「在那之前你不用再來了。」
「我不會跑的。」
18
說是幾日后，其實也不過是過了一兩日而已。
胡殿卿便來帶著我去了雪山，一路飛了三天三夜。
我們從長安回山里，都歇歇停停，去雪山路上，卻一刻未曾停歇。
在呼嘯而過的風聲里，我抬頭看向胡殿卿的眼睛，想要再看一次他眼里的。
可惜他看我的時候，從來沒有過，哪怕我頂著和仙人一模一樣的臉。
雪山下是一片漂浮的冰島。
呼嘯而過的風里都夾雜著雪渣，我被劈頭蓋臉吹了一臉，臉都紅了。
胡殿卿卻一點都沒注意，一心往雪山深趕。
到了地方，胡殿卿取出一把長劍，用盡妖力劈開了一道隙，領我走了進去，我一眼就看到仙人坐在冰雕上，渾上下盡是雪白的霜，上的仙力若有若無。
雪山外忽然傳來一道滄桑的聲音：「是誰擅自闖冰封之地？」
胡殿卿沒有回話，而是上前攔腰抱起仙人，轉向外走去，路過我的時候，腳步頓了頓，他低聲說了句：「抱歉。」
我扯了扯角：「再見。」
我轉著狐貍因為喪失妖力出的茸茸的大尾，喃喃重復：「再見，胡殿卿。」
我終于敢明正大的喊你的名字了。
可這三個字在我舌尖繞了又繞，我從舌尖嘗到一苦意。
我想起狐貍以前曾和我講過的話。
「這是我養的小貓，只要我在一天，我就給做一天小魚。」
你送我來這里的時候，也不知道給我帶點小魚干，你要我之后怎麼熬？
「以后你就平安吧，以后一輩子平平安安的，只要有我在，就沒人敢欺負你。」
可是狐貍，要是你欺負我，要怎麼辦啊？
「我以前養的小貓平安，你不如喜樂吧，以后你都快快樂樂的。」
我心痛得有些無法呼吸，眼淚掉出來，卻化了冰。
罷了，總之我這條命是撿來的，就當我還回去了。
胡殿卿，你要記得你的小貓啊。
19
番外—天庭
「哎，你們知道嗎？殿卿上神與妄卯上神渡劫回來了。」
「要我說，殿卿上神也夠深的，愿意和妄卯上神一起下凡渡劫。不過聽說要不是殿卿上神，妄卯上神就回不來了。」
「怎麼說？怎麼說？」
「我聽月老說，妄卯上神上了凡人，為了讓他做皇帝，出手了世間因果，險些造大，死了不知多人。」
「然后？我就不知道了。的大家都不知道。」
一眾仙娥聚在一起一紛紛。
被討論的殿卿，卻面無表地從旁邊路過。
只是腦海里時而閃過一只小貓的模樣，他照常去了妄卯的必經之路，想要再看對方一眼。
妄卯看到旁邊站著的人，嘆了口氣，還是去找那木頭樁子說清楚。
「殿卿上神，你不要再來看我了。」
殿卿卻沒有那麼多的狹長狐貍眼，而是冷清的丹眼，執著地頂著妄卯：「為什麼？」
殿卿艱難地說：「可我歡喜你。」
妄卯說：「你知道什麼是嗎？」
沒想殿卿卻認真地看著妄卯說：「原本我是不知的，但是度了劫之后，我便懂了。」
妄卯想起那只可憐的小貓，說：「你的是什麼呢？」
「是愿意為了一個人死一次，又為了一個人的死第二次嗎？」
殿卿站在原地皺眉，鄭重地說：「如果是你的話，我是愿意的。」
妄卯卻直截了當地說：「我不愿意。」
「我不喜歡你。」
「我的，不應該踩在別人的尸💀上。」
「懂得的人，怎麼會辜負別人的？」
這一句話卻仿佛扎在了殿卿的心上，他抿了抿，有點難過地斂下眉眼：「我知道了。」
「可是再來一回，我還會這麼做。」
后來，仙界里了一個殿卿上神，凡間卻多了一個三清的和尚。
大家都說，他是為了攢功德，
復活一只貓。
20
番外—平安喜樂
我已經忘了我被關在雪山之下多久了，我那點微薄的妖力早已經消失殆盡，我連人形都維持不了。
我化原型，一團，黃的皮上全是雪渣。
真冷啊，我想。
蒼瀾雪山之下，是關押犯了忌的仙人之地，一點仙妖之力都沒有，我本就是只愚鈍的貓妖，原本就是活不長的。
我抬頭看了眼數年如一日的雪山之外，我大概是等不到那只狐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