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知大家過年了,總要找點樂子,但希至這個樂子不是我,
很憾。
2.
大師兄深地拍著我的肩。
「乖湘湘,不要怕,師尊不是那種喜新厭舊的人。」
二師兄從大師兄送來的果籃里挑來挑去挑了香蕉出來。
含糊不清地道:「就是,什麼人能比得上我們家湘湘?你等著,二師兄絕對不會給好臉。」
「呸!」說完他一口吐出里的東西,「爛的!」
我沉默地看著大師兄。
大師兄尷尬地一笑,「這不是最近走親戚囤的有點多。」
話說到這,小師弟突然沖進來。
「師兄師姐,林師妹來了。」
「呀!?」
3.
這位林姑娘是師尊在下界歷劫時的青梅竹馬。
那姑娘對師尊的可以用天地來形容,最后為了救師尊,被師尊的仇家一劍刺死。
師尊這才將帶來靈潭峰。
費了不知多天才地寶才把人救了回來。
對于修道之人,這債難償,人命債更難償。
那姑娘說了,既然已知師尊份,不敢多有奢,只求拜為門下,永世追隨。
這倒也沒什麼大不了。
秉著一切從簡不浪費公共資源的原則,磕了兩個頭這事就算定了。
只是,麻煩的是。
一直以來靈潭峰只收一個徒是有原因的。
4.
靈潭峰的功法有些特殊,不適合子修煉
但本門至寶月重花卻可以解決這個麻煩。
可更麻煩的是,月重花,只有一朵。
而失去月重花的修行者,卻會喪盡功力,甚至只能纏綿床榻。
5.
小院子里一下子安靜了。
大師兄憐憫地看著我,二師兄已經開始抹眼淚了。
但誰也沒說話,因為靈潭峰主嵇墨塵,從來說一不二,沒人能反抗。
6.
咚咚咚。
清脆的敲門聲。
二師兄搶著去開門。
門外果然站著那位林姑娘。
微微一笑。
眉目如畫,明眸皓齒。
真真是難得的人。
關鍵是,一副弱柳扶風的模樣,和我這種大老真不是一個調調。
二師兄當場傻了。
臉上寫滿了「淪陷」兩個字。
面對這種人,一屋子師兄弟全都人模狗樣起來,沒人再提心疼我的話。
明明我才是屋主,可林宛挨個和師兄弟們見禮,笑著說做了凡間的湯圓給大家吃。
誰能拒絕呢?
7.
人都走干凈了,林宛才想起我來。
很自來地坐到我對面,收去臉上的弱溫婉,勾著,雙手搭在扶手上,出高高在上的姿態。
「聽師尊說,你是我的師姐?」
呵,小丫頭片子還有兩副面孔。
我沒回答。
林宛倒也不介意。
「師尊說,你上有我們靈潭峰的一樣寶,請師姐出來吧。」
我依然沒說話。
林宛便有些生氣了。
「曲湘湘,你以為你是誰啊,你憑什麼獨占靈潭峰的寶?」
憑什麼?
憑前任靈潭峰主是我爹。
若非當年我年紀太小,這峰主之位怎麼會到嵇墨塵?
只是我沒義務對解釋,也實在懶得耗費力跟說話。
隨手一揮,林宛就一聲尖,不知被我揮到了哪里去。
切。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炮都是浮云。
8.
不過,我很明顯低估了林宛。
當天下午我就被掌門召去了凌殿。
殿,掌門坐在正手位上,旁邊是我那清冷高貴的師尊嵇墨塵。
下面則站著一眾師兄弟們。
而正中間,跪著的正是林宛。
聽到聲音,回過頭,一張漂亮的臉蛋上全是傷痕,一看到我,更是戰戰兢兢,哆哆嗦嗦,仿佛是什麼魔鬼。
掌門一見到我,臉上和藹心疼的模樣立刻變了。
「畜生!
給我跪下!」
掌門不喜歡我,我一向知道。
誰讓我那個天賦非凡的老爹一直他一籌,可惜后來老爹死了,真讓他就翻農奴把歌唱了。
我沒有理他,只看嵇墨塵。
他不一樣,他是我老爹一手帶出來的高徒、寶貝疙瘩。
臨終前,老爹把我托付給他。
他一向對我十分寬容,可這一次,他沉默了。
我便什麼都懂了。
其實,早就應該懂了。
自從歷劫回來,他沒有來找過我一次。
林宛,對他而言,不僅僅是救命之恩。
9.
我最終還是跪下了。
朝著嵇墨塵的方向。
「師尊,我沒有打傷林師妹。」
我既然敢出手,自然知道怎麼控制,絕不會傷半分。
10.
嵇墨塵終于看向了我。
那雙清冷絕塵的雙眼,此刻盡是冷漠。
「蓄意傷人,以強凌弱,你說你該什麼懲罰?」
11.
我以為,他至會聽我的解釋。
心一瞬間仿佛綁上了千斤重錘。
大師兄站了出來。
有些心疼地看著我,「師尊,小師妹,啊不,曲師妹,畢竟是第一次,還請你從寬置。」
我愣住了。
扭頭看著從小一起玩到大的師兄弟們。
第一次,我明白了什麼陌生。
也第一次明白了,什麼做孤立無援。
林宛,真的有幾分本事。
12.
掌門對我下達了最終的置。
閉三日,食水。
所有人都替我高興,這算是從輕了。
只有林宛,目中帶著不甘,是啊,了這麼重的傷才換回我三天閉。
怎麼會甘心呢?
13.
我很快就知道不甘心的代價了。
我被關的當天晚上,師尊就來了。
也不點燈,我們對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