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第224章

我聽到嵇墨塵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氣。

「湘兒,你為什麼會變這樣?」

我沒答話。

他便繼續道:「月重花是我讓林宛取的,你若是有氣就沖我來,為什麼要傷害?」

他站起,朝我近。

「月重花固然重要,可你沒有它卻不會死。但林宛不同,沒有月重花,就無法修行,凡胎,難逃一死。」

我皺了眉,「死便死了,哪個凡人不會死?師尊,若非是你,早就已經死了。」

我確實不懂。

月重花,是我老爹半生功力換來的,為了讓自己的兒能修行本門功法。

凡事都有代價,我得到了月重花,可我爹也在仙魔大戰中隕落。

而林宛,又憑什麼呢?

是為了嵇墨塵而死,可欠的又不是我。

「不知悔改!」

嵇墨塵終于怒了。

他把手到我頭頂。

我這才明白他來的目的。

他,他是要生生從我中將月重花剝奪。

而我,被掌門施了制,也本無法反抗。

斷骨般的痛苦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我卻被他加了默咒,連不出來。

疼痛讓我蜷一團,汗水一層一層地涌出。

我目眥裂,眼珠子都要掉下來。

嵇墨塵似乎也沒想到我會這麼痛苦,他猶豫了一下,卻著心腸沒有收手。

「湘兒,你忍一忍,放心吧,你畢竟是我的徒兒,我答應過你爹,會護你一世周全的。」

14.

躺在床上,剛才的疼痛依然沒有消退。

汗水濡了枕畔,突然想到為什麼嵇墨塵這麼迫不及待。

我被下了水令,可畢竟為修行者,這不算難以忍

但失去了月重花的我,此刻終于明白了他的殘忍。

15.

疼痛讓我本無法睡。

半夢半醒間,有什麼人出現在我床頭。

嘖嘖聲傳來。

我費勁地睜開眼,卻又立刻閉上。

「怎麼?不想看見我?我的好妹妹。」

我艱難地背過去,「讓你看笑話了,我的好義兄。」

「一個臥底混你這樣,是不是有點太可憐了?」他涼涼道。

我咧一笑,「現在打你的狗頭都行。」

他沒什麼笑意地笑了笑,彎下,挨近了我的耳邊,「這副樣子,也不要嫁給我麼?」

16.

我聽見了什麼?

嫁給他?

是我耳朵太久沒掏了,還是他腦子進驢糞球了

忍了忍,還是咬著牙道:「我是你妹妹!」

他「切」一聲。

一雙勾人的桃花眼幾乎和我在一起。

聲音輕

「又不是親的。再說了,該做的我們不是早就做過了?」

我差點一口氣上不來,半晌才從牙齒隙里出來一句話。

「你答應過我這輩子都不會再提的!」

他直起,低頭,手往腰帶去。

慢條斯理地扯開。

一勾,看著我慢慢難看下來的臉

「我說的話,什麼時候算過數?」

「王!八……」

最后一個字,消失在齒中。

好半晌,他才有些嫌棄地看著我。

「怎麼還是這麼生疏?」

我臉紅得跟煮的大蝦一樣。

不是的。

是氣的。

這個王八蛋!

可還沒說話,便覺到一涼意遍布全

瞬間,我眼睛瞪得跟銅鈴有一拼。

他!他!是不是真的瘋了!

這個環境,這個氣氛下……

「現在都還不反抗。」他咂,手向我的臉頰,「果然,剝除了月重花,即便是你,也要數日才能緩過來吧。」

說到月重花,他眸中閃過一層殺意,卻并不是對我,但又很快消失不見。

他笑得更深一些,白玉般的在黑的單下若若現。

「不過現在,我還是要謝他的。」

這個「他」是誰不言而喻。

我想,我現在的臉一定跟吃了死蒼蠅一樣難看。

「姜峋!」

他沒答我,正忙著干「正事」呢。

攥住雙手,僵直。

「如果讓我爹知道,一定會打死你的。」

他點頭,「到時候再說吧。」

「姜峋!」

「乖,你這麼我不習慣。」他拍拍我的臉。

「……狼崽子!混蛋!王八羔子!」

「真好聽。」

17.

事后。

我仰面朝天,面如死灰。

他一臉饜足,兩手枕在頸下,二郎快翹到天上去。

好一會工夫,我才慢慢爬起

地坐起,從地上撈走他的外袍,以便圍著被子的我能更清楚地看到,碎一片片的子。

那是我最喜歡的一件……

也是我現在唯一的一件。

他笑笑,兩指一合,便是一件一模一樣的子。

扔到我面前。

我低頭瞅著,不接。

本不是什麼正經子,這是他用魔氣化形出來的,別人看著沒什麼,可只要他在,只要他手……

這,這怎麼穿!

他才不管我的掙扎,勾著紅潤潤的,俊俏容上一對桃花眼輕輕眨著。

「對了,別忘了你要做的事。」

聲音帶笑卻讓人瞬間涼到骨子里。

18.

上車碾一般的疼痛。

但已經沒有那種要把靈魂都剖出來的覺。

不得不承認,姜峋還是干了一件好事的。

但這并不能平息我的憤怒。

那個狼崽子!

19.

第一次見到姜峋大概是一百多年前了。

魔族首尊有上百個兒,而他,只是個卑賤的私生子。

從出生那天就被扔在瘴氣森林里自生自滅。

我老爹子豁達,并不拘泥于仙魔之別,常常易裝跑魔境逛,有時候還帶著我。

那天也不知怎麼的,我就特別想吃一種紅果,而它只生長在瘴氣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