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第225章

我們兩父吃吃玩玩到很晚,正要走,一回頭就看見了他。

狼養大的孩子,不會走,只會爬。

四肢著地,像一只占領屬地的野,迫不及待地驅逐侵者。

兩只眼睛冒著涔涔的冷,亮出一口尖銳的牙齒,準備隨時撲上來撕碎我們。

可大概是得天獨厚,就算是沾滿泥污,也能看出一張臉生得實在好看,比那森林里最瑰麗的花朵還人。

我和老爹一下子就對他起了興趣。

老爹拿捕的仙網擒了他,然后把繩子給我。

我就搭在肩膀上,用小小的拖拽著。

他當然反抗了,而且,很瘋狂。

很快,他渾都被仙網劃出紫紅痕,目驚心,可惜,有我老爹在,翻不出任何浪花來。

最終也只能疲憊地在仙網里,用冷漠的眼神盯著我們。

拖出森林,送到一臨時的草屋。

他大概以為我們是魔界的捕獵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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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森林野最大的仇人,遇到就是你死我活。

他輸了,所以,他認命地閉上眼睛等死。

但我爹純粹只是大發善心。

我把他帶回屋,幫他洗了,上好藥。

趁著老爹去找食沒回來,我像馴狗一樣馴他。

比如,丟個木讓他叼回來,比如,拿柳條編個環讓他跳圈。

現在想想都很奇怪,他竟然真的乖乖聽話了,那樣一副壯的,拼命往小圈里

就像,就像后來,那晚喝醉了,我把他當嵇墨塵,他,也乖乖應了。

這才發生了那件事……

之后,老爹回來,看到這幕,狠狠罵了我一頓。

年紀太小,確實有些過分。

老爹連教帶總算讓他學會了站立,又花了一晚上時間教了他不東西。

但萍水相逢,我們能做的不多。

后來回到云月山,他也回了瘴氣森林。

我沒再見過他,老爹有時候會過去看看,調教調教他,回來跟我說起時,言談中總帶有憾。

他的天賦絕不差嵇墨塵,可道不同,不相為謀。

但世間事就是這麼奇妙。

仙魔大戰不僅是外戰,也是戰。

老爹天賦出眾又格不羈,在山門中實在惹了不眼紅。

一場謀應運而生。

孤立無援中,老爹能相信的人幾乎沒有。

幸好有他。

一招漂亮的金蟬殼,老爹總算活了下來,雖然基本上和死沒什麼區別。

又幾十年過去,我那驕傲的老爹混了史上最神的魔族首尊,而他,便是眾所歸的尊主。

老爹當然想讓我繼承他的位置,但他做的實在太出,不是我這條咸魚能比的。

從一只四肢爬行的野,到現在的最高掌權者,連我老爹都不敢輕視。

這樣的他,我能斗得過嗎?

當然不能,毫不用懷疑,以前還能對他的心思裝糊涂,現在不行了。

所以,我得跑,還得麻溜的跑。

不過,得有個兩全之策,畢竟云月山的事也得解決。

想著想著,天就大亮了。

一抬頭,林宛就一臉嘲諷地出現在我面前。

20.

一大清早就看見這麼個玩意。

晦氣。

我懶散地趴在桌上。

「林師妹早。」

林宛臉上已經沒了昨日的鼻青臉腫。

圍著我轉圈,好奇地在我臉頰上了幾下。

笑得比牡丹花還燦爛。

「曲湘湘,怎麼看著這麼虛弱呢?你那天的本事呢?」

說著,翻起掌心,一朵鮮紅應聲而起。

月重花的幻形,宣告著它如今的主人不是我。

「信不信,我只要兩手指。就能死你。」

大拇指和食指合了一下,林宛臉上是掩藏不住的得意。

「你過來就是和我說這些的嗎?」

林宛興都在抖。

飛天遁地就在轉念之間,只有會過的人才知道其中的快樂,迫不及待地想和人分

「這樣強大的力量,以后就是我的了。」把手抬得更高一些。

「曲師姐,我想,我此刻的心只有你能明白。」

是啊,只有失去才能明白什麼是得到。

我扯了扯角。

「恭喜。」

「現在可以走了嗎?」

林宛搖搖頭,嬉笑著。

「你以為關三天閉,把月重花給了我,就能抵消你做的事嗎?」

把掌心慢慢推出。

「現在跪地求饒,我還能饒了你。」

聲音溫而慈悲。

我輕輕彈了彈指甲里的灰塵。

「你現在離開,我也能饒了你。」

林宛笑容綻放得更大一些。

「這可是你自找的。」

說著,揮出手掌,掌風化形,是一條帶著倒刺的長鞭,銀閃爍,銳利鋒芒。

我愣了一下。

這是我的絕招。

是我自己領悟的。

嵇墨塵還十分難得地笑了笑,夸我不愧老爹的兒,不愧是他的弟子。

如今,這手絕招也換了主人麼?

就在我愣神的瞬間,長鞭已經落在我的背上。

瞬間將我打落在地。

骨髓。

林宛仰天大笑,俯視著地上蜷著的我。

走上前,半蹲下,起我的下

「曲湘湘,你知道你現在的樣子有多可憐麼,哎呀,我都心了。」

「你說當初我找你要月重花的時候,你老老實實給我不就好了,何必這種苦?」

咯吱咯吱地笑著,手掌抬起,一掌就要到我的臉上。

可還沒有挨到,就被兩手指夾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