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搖了搖頭。
「怎麼這麼貪心呢?」
林宛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可任憑使盡全的力氣,竟然掙不開。
我站起。
接著手里的鞭子一甩,同樣的地方。
嗷地一聲尖。
「疼嗎?」
我笑。
「當師姐的給你一句忠告,做兒子就別和老子過不去。這可都是我玩剩的東西。」
說完,又一甩。
尖再次響起。
我隨手將扔到一邊。
「對稱點好看。」
林宛臉皺了個橘子,就是兩只眼睛,綠涔涔地閃著怨毒的。
我的注意力卻不在這里。
那雙樹杈子似的手腕上,似乎掛著什麼東西。
瞬間,我了悟,
還沒來得及應對,房門被從外推開。
嵇墨塵滿臉焦急地走進來,眼里只有地上的林宛。
手腕那東西,名傳心繩。
只要主人遇到危險,傳心繩便會運轉。
大概就是昨天林宛過委屈之后,這繩子就給套上了。
嵇墨塵不顧一切地沖過來。
狹窄的閉室,我被整個人撞到了一邊。
這還是第一次見到他這麼失態。
他抱著林宛,用一種我從來沒見過的冰冷眼神看著我。
「你在做什麼?」
「師尊怎麼不問,為什麼會出現在這里?」
「昨天聽說你被剝離了月重花,很疚。」
原來如此。
原來有些事是無需解釋的,你的人自然會為你找好一切理由。
我突然有些煩躁,什麼都不想說。
我的沉默讓嵇墨塵眼神更冷。
我想那一刻,他大概連殺了我的心都有。
「師尊。不是這樣的。」林宛溫地笑了笑,拍拍嵇墨塵的手,從他懷里出來。
「我本來是想向曲師姐道歉的,曲師姐不僅原諒了我,還指點了我幾招,是我太沒用,才摔倒了。」
林宛垂著頭,泫然泣。
嵇墨塵停頓了一會,拍了拍的肩膀。
「你剛剛接收月重花,需要時間,不要著急。」
他又看向我。
「你應該清楚,失去月重花,你的仙力會慢慢消失,現在只是回返照。」
「我希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以后,我會補償你的,月重花雖是至寶卻不是唯一,你好自為之吧。」
說著,他再次抱起林宛,轉離開。
在他懷里,林宛沖著我出一個甜甜的笑容。
我也還一笑,比還甜。
回返照嗎?
我抬起手,手心里紅大燦。
當然不是。
以為我老爹是吃干飯的嗎?
魔族的主,哪能天天靠著一朵破花啊?
不過即便如此,恢復被月重花帶走的力量本來也還需數日。
那個狼崽子,一晚上倒是沒干。
21.
閉第三天的時候,一睜眼,先看見滿臉胡子拉碴的大師兄。
一時間我有點恍惚。
這到底是閉室,還是下界的菜市場?
怎麼關了三天比我在外面三年見的人還多?
我茫然地坐起,大師兄憂心忡忡地看著我。
「湘湘,你怎麼樣,聽說師尊把月重花從你上剝走了?」
我垂下眼睛,點點頭。
他「唉」了一聲,有心疼,卻沒有氣憤。
「你也是太沖了,要不是打傷了林師妹,說不定師尊也不會這麼過分。」
「以后可不要這麼傻了。」
他說著又嘆氣一聲。
「你也沒這個本事了。不過沒事。」他齒一笑,「以后你就跟著師兄,大師兄護著你。」
我沒有接過他的話茬。
「師兄怎麼來了?」
「師尊和掌門說過了,湘湘可以提前出去了,大師兄這不是來接你嗎?」
我點點頭,收拾著本來也沒有多的東西。
「二師兄他們呢?」
以前犯了錯,甭管是誰,那出去都是大家一起來接的。
大師兄臉僵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道:「湘湘忘了快到試煉大會了嗎?」
是,我還真忘了這回事。
試煉大會十年一次,是門弟子的大考核,也是晉升的唯一途徑。
不過二師兄他們不知經歷了多次,應當不會這麼張。
今年這是怎麼了?
我沒有多問,但很快知道了答案
。
靈譚峰前廣場上,師兄弟們圍一個圈,圈里是笑得明人的林宛。
是了,對林宛,試煉大會可就不同了。
我沒有回房,而是饒有興趣地坐到台階上,看二師兄用最寶貝的銀火扇表演噴火。
頗有種山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的覺。
大師兄咳嗽了一聲。
二師兄轉過頭,臉上閃過一尷尬,隨后擋到林宛前,關心地看著我。
「湘湘,你沒事吧?」
我搖搖頭。
「謝謝二師兄關心,我沒事。」
「嗨,跟二師兄客氣啥。你先回房,等我再教小師,林師妹兩手,就去看你,快要試煉了,可怕出丑呢。」
邊說他邊促狹地看著林宛,得到一個叉腰怒。
我面不變地點點頭。
「不急。」
我轉回房。
大師兄看著我的臉。
「湘湘,你沒事吧?」
我搖頭。
怎麼說呢?
難過是一定的,只是,二師兄他們有選擇的權利。
至于這選擇對與不對,都不該我管。
只是,有些事真的該做了。
22.
夜半,我溜進嵇墨塵的房間。
有一樣東西,我得拿回來。
不過有些意外,在床上,我看到了只有片縷沾的林宛。
擁被等待,臉上是滿滿的意。
我趴到柜子后面,心臟怦怦地跳著,比還張。
很快,我就聽見門扉響。